夜色下的南京城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渐渐沉寂下来。
但在西城关帝庙街,有几双眼睛,却在黑暗中保持着绝对的警惕。
街对面的一栋小楼二层的阁楼里,王彪举着德制蔡司望远-镜,一动不动地盯着斜对面的李麻子车行。
车行已经上板打烊,后院的屋子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。透过窗户的缝隙,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。
“妈的,这李麻子真是个夜猫子,都这个点了还不睡。”阁楼里,一个年轻的队员压低声音抱怨道。
“少废话,打起精神来!”王彪头也不回地呵斥道,“队长说了,二十四小时不能松懈。说不定,大鱼就喜欢晚上出来活动。”
年轻队员被训了一句,不敢再多嘴,也拿起望远镜,仔细观察着。
自从两天前张麟下达命令,整个三队就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。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人,在这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。
然而,一连两天,李麻子都表现得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车行老板。白天招呼生意,骂骂咧咧地训斥手下的车夫,晚上就关起门来喝酒、算账,偶尔还会去附近的相好那里鬼混一夜。
一切都平淡无奇,让一些队员开始怀疑,是不是情报出了问题。
只有张麟和王彪,依旧保持着耐心。
张麟很清楚,越是狡猾的狐狸,就越懂得伪装。李麻子能被日本人的走私网络选为联络人,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。他表现得越正常,说明他心里的鬼越大。
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他的上线或者下线来找他。
“彪哥,你看!”身边的队员突然捅了捅王彪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王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车行后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,正是李麻子。
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短褂,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,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朝左右两边看了看。
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确认安全后,李麻子闪身出了门,然后迅速将门带上,快步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“鱼儿上钩了!”王彪心里一振,抓起桌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这是他们这次行动特意申请的新设备,虽然通话距离不远,但在这种定点监控的任务里,比派人跑腿要方便得多。
“麻雀呼叫黄莺,麻雀呼叫黄莺,目标已出门,正进入三号巷,重复,目标已出门,正进入三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