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更多人的生,那我们的死,就比待在安乐窝里活着,要金贵得多。”
“昨晚牺牲的那四位弟兄,他们死得不冤。因为他们的死,我们拿到了日本人的假钞模板,避免了国家金融的崩溃;因为他们的死,我们拿到了‘夜莺’名单,可以把成百上千个汉奸和间谍连根拔起,拯救更多无辜的人。他们的死,重于泰山。”
张麟的目光灼灼,仿佛能穿透人心:“郑队长,你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。你扪心自问,如果让你选,你是愿意让你的弟兄们,死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里,还是愿意让他们死在未来某一次无谓的内耗和倾轧中?”
郑耀先彻底沉默了。
他被张麟的这番话,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,张麟说的是对的。站在家国大义的角度,昨晚的牺牲,是值得的,甚至是光荣的。
可道理是道理,感情是感情。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。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”郑耀先掐灭了烟头,冷冷地说道,“希望你张队长,能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这番话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张麟,转身大步离去。
看着郑耀先离去的背影,张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知道,他今天的话,虽然在道理上压住了郑耀先,但两人的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郑耀先这个人,重情重义,极度护短。自己拿他的人当诱饵,这笔账,他一定会记在心里。
不过,张麟并不后悔。
他就是要通过这次行动,彻底地震慑住郑耀先,让他明白,谁才是这盘棋的主导者。同时,他也是在进行一次试探,一次筛选。
上级命令他“等待整合”,他不能被动地等。他要主动出击,在合作之前,摸清未来“同志”的底细。
郑耀先的能力、心性、优点、缺点,通过这次下关码头的血战,他已经看得八九不尽。
这是一个优秀的战士,一个重情义的领导,但他的格局,还停留在江湖义气和个人恩怨的层面上。他可以为了弟兄两肋插刀,却很难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,做出必要的、冷酷的牺牲。
这样的人,可以成为一把好用的刀,但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执棋者。
张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支钢笔,和从石川信身上搜出来的那支,一模一样。
他拧开笔杆,同样从里面,倒出了一卷微型胶卷。
原来,昨晚在现场,他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假钢笔,神不知鬼不觉地,将真的“夜莺”名单,调了包。
交给杨子丰和郑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