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发凉。
如果他那么做了,钱斌确实会第一时间相信他。但是,一个如此轻易就能识破“防火墙”的联络员,他的出现,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!钱斌只会更加警惕,甚至会立刻中止接头,然后向上级汇报,说军情处这边出了一个能力超强的厉害角色。那样一来,对方只会隐藏得更深。
而现在,郑耀先扮演的“宫本雄一”,是一个业务能力过硬,但情报层面又稍逊一筹,被“博士”这个假代号蒙蔽了的“自己人”。这个形象,才更符合逻辑,更容易让钱斌这种老狐狸接受。
“我让你踩坑,是为了让你在坑里,把戏演真了。”张麟看着他,“然后,再让你靠着自己的本事,从坑里爬出来。比如,你发现了他手上的枪茧,并且用‘中野学校’的守则来反击他。这一段,演得非常精彩,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,一度以为你真的能凭自己的本事翻盘。”
郑耀先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这听上去像是在夸他,但怎么听都觉得不是滋味。
“可惜,你最后还是没能解释那个枪茧的疑点。”张麟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惋惜,“不过,这不怪你。因为这是一个死结,一个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破绽。所以,当你说服他,准备离开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要动手了。”
“所以,王彪的狙击,和你最后的破门一刀,都是早就安排好的?”
“对。”张麟点头,“王彪的子弹,目标是他的手腕,打掉他的枪。我的刀,目标是他的心脏,确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们不能活捉他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活捉?”郑耀先又问出了那个问题,“活捉他,不是能问出更多关于‘老师’的情报吗?”
“问不出来的。”张麟摇了摇头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像钱斌这种级别的鼹鼠,嘴里都藏着剧毒的假牙。一旦被俘,他会立刻自尽。我们就算抓到他,也只会得到一具尸体,而且还会打草惊蛇,让‘老师’知道,‘杜鹃’已经暴露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杀了他,‘老师’那边,只会得到一个结果:‘杜鹃’死了,死在一个身份不明的‘宫本雄一’手上。他不知道‘宫本雄一’是真是假,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。他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性中。”
张麟站起身,重新走到窗前。
“一个死掉的、身份没有暴露的‘杜鹃’,比一个活着的、被我们抓获的‘杜鹃’,价值要大得多。因为,我们可以利用他的‘死’,来做很多文章。”
“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