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郑耀先站在办公桌前,身姿笔挺,但后背的衬衫,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戴笠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,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。办公室里,只有那两颗核桃,在寂静中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碰撞声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郑耀先的心上。
他知道,这是戴笠的习惯。当他想给一个人施加巨大压力的时候,他就会用这种方式,消磨对方的意志。
郑耀先在戴笠手下干了这么多年,太了解他的脾气了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
一慌,就输了。
“处座,您找我。”郑耀先最终还是先开了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戴笠手上的动作,停了下来。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,锐利得像鹰隼,直直地刺向郑耀先。
“耀先啊。”戴笠的语气,听不出喜怒,“你跟我,多少年了?”
“报告处座,从调查统计局二处开始,整整八年了。”郑耀先回答道,声音沉稳。
“八年了……”戴笠叹了口气,像是有些感慨,“八年,不短了。我一直以为,你是最懂我的那个人。”
郑耀先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处座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戴笠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,“事情的经过,我已经知道了。你自己的学生,在审讯室里,指着你的鼻子,说你是日本人的‘老师’。耀先,你让我很失望啊。”
“处座,这是污蔑!是宫庶那个逆徒,为了脱罪,故意泼的脏水!”郑耀先急切地辩解道。
“污蔑?”戴笠冷笑一声,“他为什么不污蔑别人,偏偏要污蔑你?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你郑耀先,就没有一点,让他能抓住的把柄吗?”
这句话,问得极重。
郑耀先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知道,戴笠这是真的起了疑心。
“我郑耀先对党国,对处座的忠心,日月可鉴!如果有半点虚假,甘愿受任何处置!”郑耀先“噗通”一声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。
戴笠看着跪在地上的郑耀先,眼神复杂。
他当然不希望郑耀先是间谍。郑耀先是他最得力的干将,是军情处的一把尖刀。如果这把刀出了问题,对他,对整个军情处,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。
但是,宫庶的指控,又太过致命。
“忠心,不是靠嘴说的。”戴笠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从今天起,你停职反省。行动一队,暂时由赵简之代理。追查‘黑鸦’的案子,全部移交给张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