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话机里,黄大力的声音还在回响,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队长,您再说一遍?查封……杜邦商行?”
王彪一把抢过步话机,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吼道:“队长,你是不是疯了?!查封杜邦商行?那是什么地方?那背后是孔家!我们没手续没命令,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,这是直接往枪口上撞,而且撞的还是自己人的枪口。
张麟一把将王彪推开,重新拿起步话机,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,冷静得吓人:“黄大力,你听清楚。我没有疯,我说的每一个字,你都必须执行。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以军情处行动三队队长的名义,我命令你,立刻带上所有能动的人,查封杜邦商行。给我记住,是查封,不是搜查。把里面所有的人,所有的文件,所有的货物,全部就地封存。一个人,一张纸,都不准离开那栋大楼!”
“反抗者,怎么办?”黄大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格杀勿论。”张麟吐出这四个字,车厢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。
王彪彻底傻了,他呆呆地看着张麟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觉得眼前的队长,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。这个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步话机那头,黄大力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。这五秒钟,对车里的张麟和王彪来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,黄大力那瓮声瓮气但无比坚定的声音传来:“是!队长!保证完成任务!”
通讯切断了。
张麟把步话机扔在一边,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队长……你……”王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王彪,你怕了?”张麟没有睁眼,淡淡地问道。
“我不是怕!我是觉得……这太冒险了!我们完全可以把看到的情况,先上报给处座,让处座来定夺。为什么非要用这种……这种最极端的方式?”王彪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上报?”张麟睁开眼睛,眼神里带着一种王彪看不懂的疲惫和决绝,“上报什么?说我看到二处副处长徐百川,在法租界的咖啡馆门口,跟一个日本间谍的下线,说了几句话?证据呢?照片?录音?什么都没有。就凭我张麟一张嘴?”
“处座不会信的。”张麟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他只会认为,我是在构陷上官,是为了给郑耀先脱罪,不择手段。到时候,别说查案子,我们两个,先进军情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