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徐百川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他的面前,站着一个身材瘦小,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。男人低着头,神情恭敬,但偶尔抬眼时,眼神里闪过的一丝阴鸷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叫吴三,是徐百川一手培养起来的,心腹死士。专门替他,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“事情,都安排好了吗?”徐百川的声音,沙哑而疲惫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吴三低声回答,“我们的人,已经摸清楚了张麟的活动规律。他最近,好像放松了警惕,经常一个人开车,去城郊的一家茶楼喝茶。那地方,很偏僻,动起手来,很方便。”
“嗯。”徐百-川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,拿出一个信封,推了过去,“这是十根金条的定金。事成之后,还有二十根。另外,这是你们全家去香港的船票和新的身份证明。干完这一票,你们就离开金陵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吴三接过信封,掂了掂,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。
“老板放心,我办事,您还不清楚吗?保证让他,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不要他不明不白。”徐百川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要他,死在‘日本人’的手里。”
吴三愣了一下:“老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动手的时候,用这个。”徐百川又从抽屉里,拿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,和几发特制的子弹,放在桌上,“这是日本军官的制式配枪。事成之后,把枪,扔在现场。”
“另外,行动之前,你们每个人,都喝了这个。”徐百川拿出一个小瓷瓶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们失手被擒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吴三看着桌上的枪和毒药,心里一阵发寒。他知道,老板这是要他们,做个彻彻底底的死士。不但要杀了人,还要把罪名,完美地嫁祸给日本人。就算失败了,也要立刻自尽,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。
这是一条,不归路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从他跟了徐百川那天起,他的命,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。
“是,老板。我明白了。”吴三收起东西,躬身退了出去。
看着吴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徐百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靠在椅子上,感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。
除掉张麟,这只是第一步。
第二步,也是更关键的一步,是除掉宫庶。
可是,赵简之那个蠢货,现在把关押宫庶的地方,围得跟铁桶一样。他派去试探的人,连外围都进不去,就被一队的疯狗们,给打了回来。
硬闯,肯定是不行了。
必须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