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满是污垢。但他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看到郑耀先的那一刻,这个硬汉的眼圈,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六哥!你终于来了!”宫庶一个箭步冲上来,紧紧地抱住了郑耀先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郑耀先被他抱得生疼,却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?”
“还说呢!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等了你两天了!吃的都快没了!”宫庶松开他,咧着嘴笑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六哥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宫庶的声音,哽咽了,“是我,把你拖下了水……”
“说什么浑话!”郑耀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,“我们是兄弟!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
“再说了,”郑耀先看着他,认真地说道,“这条路,是我自己选的。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六哥……”
“行了,别婆婆妈妈的了。”郑耀先打断他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我们得尽快,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然后,想办法,跟日本人,搭上线。”
宫庶擦了擦眼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!都听六哥的!”
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个,张麟给他的指南针。
“六哥,你看这个。”他把指南针翻过来,指着背面的那个地址,“这是张队长,给我留的第一个安全屋。鸡鸣寺路,三十六号。我们去那儿?”
郑耀先接过指南针,看了一眼那个地址,眉头,却皱了起来。
“鸡鸣寺路?”他喃喃自语,“那里是金陵城的繁华地段,人员混杂,我们两个‘通缉犯’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,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宫庶挠了挠头,“不过,张队长这么安排,肯定有他的道理吧?”
郑耀先没有说话,他盯着那个地址,陷入了沉思。
以他对张麟的了解,那小子,做事滴水不漏,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把安全屋,设置在最危险的地方……
这叫,大隐隐于市。
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因为谁也不会想到,两个刚刚“越狱”的重犯,敢躲在那种地方。
“黑鸦”,更不会想到。
而且,住在那里,也方便他们,打探消息,寻找和日本人接触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