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情处总部,地下三层,一号审讯室。
这里是整个金陵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。墙壁上加装了厚厚的隔音板,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
“黑鸦”,或者说,他的本名——长谷川介,被一副精钢打造的镣铐牢牢地固定在特制的铁椅上。
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,剧烈的刺激让他从昏迷中猛地惊醒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便是一片刺眼的惨白。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悬挂在他的头顶,照得他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,只能感觉到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阴影里。
“长谷川介先生,欢迎来到军情处。”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长谷川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自己栽了,栽得彻彻底底。他想不明白,自己的行踪为什么会暴露?那个老和尚出卖了自己?不可能,他没有理由这么做。
那是谁?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郑耀先那张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脸。
难道是他?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长谷川介定了定神,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冷冷地问道。他试图从对方的口音和用词中,判断出审讯者的身份和级别。
“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。”张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手里把玩着那个紫檀木鱼,“重要的是,你是什么人。日本陆军参谋本部,特高课驻金陵地区总负责人,‘黑鸦’机关的首脑,长谷川介少佐。我说的,对吗?”
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职务,长谷川介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知道,自己最后的伪装已经被彻底撕碎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,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商人。”
“商人?”张麟笑了,“长谷川先生真会开玩笑。有随身携带勃朗宁手枪,并且精通近身格斗术的商人吗?有能让手下发动‘斩首’行动,妄图活捉我们军情处戴处长的商人吗?”
张麟每说一句,长谷川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对方显然已经掌握了他的一切。
“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张麟将木鱼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“你的‘樱’突击队,连同你那个活捉戴处长的美梦,现在已经和城北那座山一起,被埋进地底了。你,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“纳尼?!”长谷川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不可能!藤野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很勇敢,但也很蠢。”张麟淡淡地说道,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