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大舅赶紧把人抱上车,三人赶着驴车直奔韩大夫医馆。
韩大夫把完脉,问:“最近吃了啥寒凉物?”
刘氏一愣:“就吃了西瓜。”
韩大夫恍然,之前去给时满看病,有幸吃到过一回:“这瓜性凉,他身子太虚,吃多了受不住。”开了几副药,又嘱咐“多吃些温补的养脾胃”。
付药钱时,大舅掏不出银子,刘氏默默付了,又去市集买了只老母鸡。在刘家炖了鸡汤,伺候刘星喝了,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赶,到家时天已擦黑,院里的砖瓦又摞高了些。
刘氏一进院就瞧见时小六蹲在院里,正拿着根树枝划拉地上的蚂蚁。她心头那股火“噌”地窜上来,走过去刚想开口:“你说你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到他小脸上还沾着点泥,眼里满是无辜。她抬手想摸摸他的头,手到半空又放下,叹口气:“罢了,你个小娃子,懂啥呢。”
时小六抬头看她,眨巴着眼睛:“娘,小舅舅好点没?”
“好多了。”刘氏扯出个笑,转身往厨房走,心里头五味杂陈——这孩子也是好心,哪晓得那病身子禁不起这般寒凉。
时老太心里头还记挂着刘星的事。她暗自琢磨:往后这种事,还是得让雯丫头跟着才稳妥,小子们毛手毛脚的,太不靠谱。
夜里,时老四直奔上河村村长家。
时海说明来意,村长说:“差不多了,就差打几个桌椅板凳。你放心,保准快!后天想搬进去住,没问题!”
“那就麻烦村长了,速度尽量快点。”
“放心,明儿晚上准给你弄利索!”
时老四回了家,把话带给时老太。老太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头盘算着怎么把事办得周全。
时雯躺在她身边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阿奶,分家就行。我大舅母,怕是巴不得把小舅分出去。”
“对!我想也这么回事。我明儿跟你娘说。”
刘氏和牛氏在厨房忙着蒸馒头,时老太和时雯则在豆角地忙活,木棍一根根插进土里,搭起爬架,豆角秧顺着架子往上缠,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。
“阿奶,您看这豆角秧,今年准能大丰收。
“嗯,肯定能收好多。”时老太应着,手里的活没停。
其实一大早,时老太就把给刘星盖小院的事跟刘氏说了。刘氏听完,眼泪噼里啪啦掉,哭得眼都肿了,又感动又心疼,抽噎着点头同意。
等下午工人们下了工,时老太带着时雯往老刘家去。刚进门说要给刘星分家,王氏眼睛立马亮了,忙不迭地应着:“分!该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