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明镜似的——这姑娘,不是个好吃懒做的,是块能过日子的料。
傍晚时分,家里人陆续从地里回来,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时老太坐在上房桌边,等众人坐定,便把柳条的事简简说了说:“这姑娘叫柳条,路上遇着的,遭了难,先在咱家住些日子。”又挨个儿指给她认,“这是老大两口子,那是老四,你四哥四嫂……”
柳条站在旁边,低着头挨个叫人,声音细细的。
开饭时,碗筷摆了满满一桌,时老太招呼她:“过来一起吃。”柳条却往后缩了缩,双手在衣角上蹭着,执意不肯:“大娘,我在灶房吃就行,不碍事的。”
劝了两回,她还是不肯上桌,时老太也没再勉强,只朝刘氏使了个眼色。刘氏会意,把桌上的馒头、菜往碗里拨了些,给她端到灶房。
柳条坐在灶台边,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饭菜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往碗里掉。自打爹娘没了,她在家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,冷粥剩饭是常事,更别说有人把热乎饭菜端到跟前。这一口馒头嚼在嘴里,暄软得让人心头发酸,她一边吃,一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,肩膀却止不住地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