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,是个清秀的模样。
“小草,你今年多大了?”赵寡妇拉着她坐在炕沿上问。
“十七了。”小草声音还是怯生生的。
“家是哪儿的呀?”
“平城的。”
赵寡妇心里咯噔一下,又追问:“那你家里人呢?”
这话一问,小草眼圈就红了:“家里旱了两年,地里颗粒无收,饿死了好多人。村里人一起出来逃荒,半路上遇到坏人,把我们都抓走了……”
“抓你们干啥?”赵寡妇急着问。
“我听他们说,是要卖到别的国家当奴才……”小草说着,声音都发颤,“我趁他们不注意,从马车上跳下来跑了,一路躲躲藏藏,就到了这儿。”
“哎哟,真是个苦命孩子!”赵寡妇叹了口气,又想起什么,“那你随身带户籍了没?”
“带了带了。”小草连忙点头,从换下来的旧衣裳夹层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片,“出逃时爹娘让我们自己揣着,我一直藏得好好的。”
赵寡妇接过来展开一看,上面果然写着平城的籍贯和江草的名字。她皱着眉叹道:“这么说,外头是真不太平,逃荒的人竟还要遭这种罪。”
“娘,饭好嘞!”院外传来狗蛋的喊声,还带着点没消的气性。
赵寡妇应了声“来啦”,拉着小草往堂屋走。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蒸红薯,旁边碗里有三个鸡蛋。赵寡妇拿起一个鸡蛋,剥了壳递到小草手里:“快吃,看你瘦的,得补补。”
小草连忙摆手,眼睛都直了:“婶子,这太金贵了,我不能吃……”
“让你吃你就吃,别客气。”赵寡妇把鸡蛋往她手里塞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小草攥着温热的鸡蛋,眼眶有点发热,小声道了句“谢谢婶子”,才小口小口吃起来。
等吃完饭,赵寡妇把碗筷收拾到一边,拉着小草坐下,语气放缓了些:“小草啊,婶子知道你没处去。不如就留在婶子家,给狗蛋当媳妇,你看咋样?”
小草脸“唰”地红了,手指绞着衣角,半天说不出话:“婶子,我……”
赵寡妇也不催,只笑着说:“你慢慢考虑。说实话,咱这儿也遭了旱,但好在红薯耐活,给点水就能长,饿不死人。你留在这儿,至少能有口饱饭吃。”
小草垂着头想了好一会儿,想起逃荒路上的苦,又想起狗蛋肯让自己睡屋里,终于抬起头,轻轻点了点:“婶子,我……我乐意。谢谢婶子收留,狗蛋哥是好人。”
“哎,这就对了!”赵寡妇笑得眼睛都眯了,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家狗蛋虽说憨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