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动了歪心思,想私底下找小吏通融通融、搞点小动作?那可得先掂量掂量,县衙里的小吏们,有没有敢冒着丢差事的风险,接这个烫手山芋!
不光收商铺税的屋子算盘响,隔壁登记税粮的屋子也一样,算盘珠子“噼里啪啦”撞得震天响,就没歇过脚。
哪个村有多少亩好田、多少亩次田,册子上早记得明明白白,连个小数点都错不了。先是对着册子核税粮总数,要是数目对得上,税官脸上有笑,村长们也松口气,皆大欢喜;可要是对不上,税官立马拉下脸,白眼一飘,税官就得拿着账本重新扒拉算盘,直到算对了才算完。
管你地里种的是谷子、高粱还是豆子,税粮统一按麦子的标准算。差在哪儿、差多少斤两,税官会给你写张条子,一条一款列得清清楚楚,让你心服口服。最后还得撂下句话:“今年先这么着,明年再犯同样的错,这村长,就得换个人来当!”
税粮的事儿一了,县衙门口的村长们便分成了两拨。
一拨人是笑着走出来的,脸上满是春风,手里攥着税粮收据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——凭着这张纸,就能去库房领免费的高产萝卜白菜种子,想着冬天里的的好收成,嘴都合不拢。
另一拨人可就没这好心情,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,垂着头往村里走。他们得回去赶紧补缴差下的税粮,心里还直犯嘀咕:这税粮补完了,手里没了合格的收据,能不能领到那好种子,可就说不准了。
县衙粮仓里的粮食,按规矩得留三成供县衙日常用度,剩下的七成,全由官差们装车押运,直接送往府城,半点不敢耽搁。
府城的林刺史收到各县上报的税粮账本,翻到黑石县那本时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他心里暗道,时满不愧是自己大哥,账本记得清清楚楚,每一笔收支、每一项数目都详细明了,一眼就能看明白,半点儿不含糊。
林阳当即放下账本,叫来林一,耳语几句。吩咐他立刻动身去趟黑石县,显然是有要事要交办。
当林一迈大步踏进时满的办公房时,时满还埋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,进来人都发现。
“大公子。”林一放轻了声音喊他。
时满一听见没叫“大人”,手里的笔顿了顿,当即抬了头,看清来人是林一,才开口问:“林叔,您来是有事儿?”
“当然是有要紧事。”林一走到时满跟前,把林阳交代的事说了:“让你年前去宾州当知府,还赏了家里万亩良田,连翟家都跟着得了千亩地。
时满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