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出门,朝着不远处的中医院走去,十几分钟的路,走得从容而坚定。
“大哥,接下来咱干嘛呀?”等屋里收拾干净,陈芸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你和小妹留在家,哪儿也不许去。
大哥出去一趟,钓鱼换钱,给你们买糖和好吃的。”陈峰一边穿鞋一边说。
“哇!我能一起去吗?”一听钓鱼,陈芸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今天不行,”陈峰摇头,“我还得先探探路,哪块水域鱼多。
下次带你,好不好?”
“噢……那好吧。”她噘着嘴,有点失落。
“别垂头丧气的,记得看好妹妹,别让她乱跑。”陈峰认真叮嘱。
“知道啦,大哥你放心!”陈芸挺起小胸脯保证。
“锅锅……”小妹一听哥哥要走,立马扑过来抱住他的衣角,眼神里全是不舍。
“露露乖,跟二哥在家守着门,哥哥一定早点回来,还给你捎糖吃,好不好?”陈峰蹲下身,看着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,心都要化了。
“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。”露露仰着头,声音软糯。
“一定。”他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铁盒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零散的硬币和几张毛票:一分、两分、五分的钢镚,还有几张一毛、两毛的纸币,再加上两张一块的,总数加起来是三块八毛七。
这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。
虽然不多,但在那个年代,这笔钱已经能让一家人吃上一顿像样的肉菜了。
他小心地把钱塞进口袋,又回头看了眼两个弟弟妹妹,轻声道:“我走了啊,乖乖在家。”
随后推开门,迈步走向前院的大门,阳光洒在他瘦削却挺直的背影上,仿佛映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
路过中院时,西厢房门前,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一双磨得发亮、几乎泛出油光的鞋垫。
她那圆滚滚的身子配上一对细长的三角眼,活像个市井里钻出来的母夜叉。
一见陈峰走进院子,她立马撂下针线,眼皮一翻,嘴里就冒出了难听的话:“小丧门星,家里屋子空着也是空着,偏不肯让给咱们贾家一间,难怪你爹早早断了气。”
这刻薄婆娘,不是贾张氏还能有谁?
陈峰脚步一顿,心头火起,冷笑一声回敬道:“克死男人的老寡妇,早晚连你儿子孙子也一道克没了,这辈子别想摆上四盘热菜。”
这话像根刺,直戳进贾张氏心窝。
她“腾”地站起身,脸都扭曲了:“你个短命鬼,敢咒我儿子?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