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床上那副模样,心头也是一震。
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,活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影子。
他心中暗叹。
当年这老太太给易忠海出阴招害人,他才出手让她摔伤卧床三年,也算因果相抵。
可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这般光景。
他走上前,搭了搭脉象,缓缓开口:“不行了,油灯熬干了,救不回来了。”
“陈峰!你不是有本事吗?怎么连个老太太都治不了?”傻柱红着眼吼道。
“你看看她这样子,八十多的人了,五脏衰竭,阳寿已尽,这是自然规律。
走了也是白喜事,别闹了。”陈峰语气平静,“但我能让她清醒五分钟,该交代的赶紧问,过了时间,人就没了。
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王主任和傻柱、易忠海几个人低头商量片刻,最终点头同意。
“那就劳烦你施个手,让老太太把话说完。”王主任说道。
“行,不过先说好——”陈峰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“你们得签个字,证明是你们要求我施救的。
万一一会儿人走了,别回头赖我动手脚。”
“哪能这样!”王主任皱眉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这院子的人,我一个都不信。”陈峰冷冷扫了一圈,话音落下,四下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愤然指责,有人低声咒骂。
可最终,王主任还是叹了口气,带着傻柱和易忠海在纸上签了名,按了手印。
陈峰打开银针包,取出几根细长的针,在灯火上略略一烤,便稳准地刺入聋老太太胸口与额头的几个穴位。
刹那间,原本气息奄奄的老太太眼皮猛地一颤,双眼睁开,浑浊的目光竟恢复了几分神采。
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,谁也没想到,这手段竟如此神奇。
“快问吧,”陈峰看着表,“最多五分钟,说完就来不及了。”
聋老太太眼神缓缓转动,落在陈峰脸上,又依次扫过王主任、傻柱和易忠海,最后停在傻柱身上。
“傻柱子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呼唤。
“奶奶!我在呢!”傻柱扑上前,死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的好孙儿……奶奶怕是……熬不到你成家那天了……”老太太声音颤抖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奶奶……呜呜……”傻柱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又费力转头看向王主任:“王主任……请你来……就是做个见证……”
“您说,我听着。”王主任上前一步。
“柱子……柜子上面那个抽屉……把里面的东西……拿出来……”
“这是留给柱子的,里面写着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