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?”崔大可冷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抹精光,“到了城里,只要我崔大可还在,就绝不会让自家兄弟饿着肚子。
村里那些猎户打的野味,全给我收上来——我来打通销路,低价进城倒卖,稳赚不赔。”
有人咽了口唾沫,低声嘀咕:“可……这要被抓,可是投机倒把,蹲大牢的事啊。”
“怕个卵!”崔大可嗤笑一声,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,“现在城里啥最缺?就是这些东西!只要手脚干净点,谁能奈我何?等风头过了,我还得想法子,让你们一个个都穿上公家饭碗的衣服。”
他越说越亢奋,胸中那股野火熊熊燃烧起来。
转正?那只是起点。
他要翻身做主人,要发财,要掌权,更要娶丁秋楠!
对,就是她。
那个坐在陈峰自行车后座上的女人,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凭什么她只能属于那个小白脸?老子拼死拼活这么多年,连口热饭都没混上,她却跟个娇花似的被人捧着?
想到这儿,崔大可眼神骤然阴鸷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他朝思暮想的丁秋楠,正陪着陈峰,床板吱呀作响……
她是真把他当命根子了。
自从跟了陈峰,她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浇灌过一般,面色红润得能掐出水来,走路带风,连厂里的老护士都说:“小丁啊,你这是开了桃花运了吧?”
只有她自己清楚——是陈峰太狠了。
可醒来时,又是神清气爽,精力充沛得连夜班都能笑着熬完。
这几天,崔大可在医务室门口转悠得越来越勤。
送腊肠、拎香肠,借口五花八门,不是说“家里多的”,就是“托人捎来的”。
丁秋楠一次次婉拒,他也不恼,东西放下转身就走,背影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。
可这些东西,在陈峰眼里根本不算稀罕。
每隔几天,他就往丁秋楠家送一批更肥更香的野味,都是亲自从山里换来的新鲜货。
这些所谓的“心意”,直接被陈峰拿去分给了医务室的同事。
一时间,整个科室欢声笑语不断,谁见了都夸:“还是小陈贴心,有福同享。”
消息传回崔大可耳朵里时,他正在啃猪蹄,猛地一拍桌子,筷子都跳了起来。
“好啊……全都分了?一个没留?”
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而今天,正是他正式转正的日子。
红头文件刚下来,胸前别上了工作证。
别人看见他纷纷点头哈腰:“恭喜啊,崔同志!”
可他心里一点喜意都没有。
转正只是跳板,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丁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