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一喘气,就把这盼了许久的希望给吹散了。
陈峰三指搭上她的脉门,眉心轻敛,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,唇角一扬,笑意如春水荡开:“恭喜啊,大茂哥,嫂子有喜了,两个月了,胎像稳得很。”
“真的?!”许大茂猛地一震,声音都劈了叉,像是被雷劈中了脑袋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娄晓娥也屏住了呼吸,眼眶瞬间泛红:“陈峰兄弟……我……我真的怀上了?”结婚这些年,肚皮一直没动静,她心里早压了一座山,今儿终于要塌了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峰点头,“要是不放心,去医院再查一遍也行。
不过这段时间得当心,忌口的东西列在纸上,别乱吃。”
“纸!快给我张纸!”许大茂跟抢军令状似的扑上来。
陈峰笑了笑,提笔写了张医嘱递过去。
许大茂双手接过,像捧圣旨一样,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身口袋,又拍了两下,仿佛怕它飞了。
两人转头就奔了医院——不是不信陈峰,是这事儿太大,得让白纸黑字盖个章才踏实。
化验单出来的那一刻,娄晓娥捂着嘴差点跪地上,许大茂眼圈通红,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攥着那张薄纸,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他心里清楚,这孩子能来,全靠陈峰那副药方。
若不是陈峰出手,他们家香火怕是要断在这儿了。
许大茂不是蠢人。
他知道,在这四合院里,最不能惹的,就是那个平日不声不响、背着手走路的陈峰。
那次陪领导喝酒,听人家提起陈峰在军区医院的事迹,当场就惊出一身冷汗——那是真能在手术台上起死回生的主儿。
可偏偏这么个人,住在他们这破院子,还被一群傻子吆五喝六。
他冷笑:你们不懂,我懂。
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,尤其是陈峰这种藏得住锋芒的狠角色。
所以从一开始,他就把陈峰当爷供着。
这会儿刚踏进四合院,许大茂就按捺不住,直奔傻柱家门口,脸上写着三个字:我赢了!
他“啪”地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往傻柱手里一塞,下巴一扬:“傻柱,哥们要当爹了!怎么样?人生这场赛跑,我甩你十八条街!”
傻柱正切菜呢,刀“哐”地砸案板上,瞪圆了眼:“吹牛吧你?就你那身子骨,能种出果来?别是梦里当爹了吧?”
“啧,”许大茂摆摆手,一脸“我不跟你计较”的优越感,“今天心情好,不喷你。
反正——我样样压你一头!”
说完,搂着娄晓娥扬长而去,背影写满四个字:春风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