蒜?”中年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别问,照做。”陈峰语气不容置疑。
巫咒属阴秽之毒,畏阳克热。
生姜烈性如火,大蒜辟邪斩浊,虽无法逆转已损之生机,却可焚尽体内阴毒,阻其进一步蔓延。
至于寿命……哪怕治好,也不过勉强续命十年。
中年人不再犹豫,挥手命令手下立刻筹备。
片刻后,石臼落地,姜蒜成堆。
陈峰亲自上手,抡起石杵狠狠砸下——
啪!啪!啪!
汁水四溅,辛辣冲鼻,白浆混着碎末在臼中翻腾。
他用纱布层层过滤,最终滤出半碗浓稠刺鼻的汁液,泛着淡黄,气味呛人。
“真靠这个?”中年人盯着那碗“怪药”,心头直打鼓。
为了不被打扰,他已经清空病房,连值班医生都被请了出去。
“有用。”陈峰只回了两个字。
走上前,一把摘下氧气面罩,抬手将整碗汁液灌进病人嘴里。
咕噜……咕噜……
昏迷中的人本能吞咽,随即身体猛地一震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闷吼,紧接着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黑血,漆如墨汁,腥臭扑鼻,落地竟嘶嘶作响,仿佛活物腐蚀地板。
中年人倒退一步,胃里翻江倒海。
那是……从内脏里排出来的毒!
那么多顶尖专家束手无策的绝症,眼前这个年轻人,仅凭一碗姜蒜汁,就逼出了藏在体内的邪毒!
呕吐持续了两三分钟,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,只剩干咳。
而这时,病人的呼吸渐渐平稳,眼皮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您醒了!”中年人激动上前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声音虚弱,却已清醒。
陈峰站在床边,语气平静如水:“你中了巫咒。”
然后,他将一切娓娓道来——阴谋、毒计、借酒催毒、幕后黑手。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插进现实的血肉里。
“你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
病床上的男人死死盯着陈峰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后怕。
他脑中轰然炸开——半个月前那场看似寻常的会面,那几个白熊人笑得人畜无害,可从踏进房间那一刻起,空气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原来,不是错觉。
是冲着他来的。
若真让他掌了权,背后牵线的丝线早就被那些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。
一朝上位,便是傀儡,洗不清、逃不掉,彻底沦为他人棋盘上的死子。
恨意如毒蛇啃噬心肺,他眸色骤沉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——这话从前当笑话听,如今却字字带血。
“小同志……”他嗓音微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,“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