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眼皮都没抬,只当耳边刮过一阵风。
“剥皮?大天二嗤笑一声,“要不是你那张臭嘴管不住,手又欠得慌,咱们至于躺在这儿打点滴?”
“大天二,你这话啥意思?”山鸡脸色立马阴沉下来。
“啥意思?你自己肚子里没数?哪回坏事不是你裤裆里那点火苗先烧起来的?”大天二嗓门一拔,火气直往上冲。
“行了!”陈浩南一摆手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杂音,“都是自家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昨儿是山鸡失了分寸,但仇,咱们得报。”
他指节轻轻敲着床沿,心里却像压了块烧红的铁——混迹江湖十几年,除了当年慈云寺足球场被靓坤开瓢那次,他还从没被人逼到脊背发凉、手脚发僵的地步。
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,那天夜里,面对陈峰站在那儿不动不言的影子,他竟第一次尝到了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这感觉比挨刀还难受,比丢面子更扎心。他暗自发狠:此仇不报,陈浩南三个字,倒过来写!
“南哥,快看!报纸上登的,是不是那小子?”胞皮忽然扬起一张《明报》,纸页哗啦作响。
陈浩南探身凑近,照片上陈峰正挽着周惠敏的手臂,笑容温淡。标题赫然印着:周惠敏恋情曝光,男友疑为风华集团掌舵人陈峰。底下还密密麻麻列着履历:风华制药创始人、风华汽车总设计师、内地数家三甲医院特聘神医……
几人盯着“风华集团”四个字,喉结齐齐上下一滚,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跟风华比,别说他陈浩南只是个街口收保护费的,就算整个洪兴社团加起来,也不过是人家茶杯里晃荡的一片茶叶渣。
港岛早传遍了:风华老板不开心,港督就得卷铺盖走人。话虽听着离谱,可没人敢当笑话听——那些真正坐在顶层饭局里的富豪,个个心里门儿清。
当年华氏和风华刚在港岛扎稳脚跟,就有不少势力眼红,想伸手割肉。风华制药的药,全球几十个国家靠它救命,年入百亿不止,偏又不上市,资本想撬门缝都找不到锁孔。
后来港府变着法子卡脖子,查账、设限、拖批文……陈峰懒得磨嘴皮,干脆换了个新港督。
听话,分你一口热汤;不识相,连锅带碗一块儿砸。
精神威压如山压顶,再配上软硬兼施的手段,那位港督当天就签了十几份绿灯文件。自此,风华汽车出口约翰牛,药品通关免检,连码头装卸都排在第一顺位——一年省下的税,够养活半个中环。
此刻病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