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里的锈钉被生生拔出,只余通透畅然。
陈峰点燃艾条,温熏几处穴位,又仔细将未施针的部位用被子盖严实:“歇半小时再起针,眯一会儿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直直望着他,眼波清亮。
他笑着逗:“要我讲古哄你?”
“陈大哥……”她微微侧过脸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你躺我旁边好不好?就说说话。”
他望着她眼里盛满的期盼,终究点了头,在她身侧轻轻躺下。
她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掌——掌心温厚,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淌进心窝,她舍不得松开。
“我老梦见拍戏那会儿……多想再回片场啊。”
他柔声劝:“人不能总活在旧胶片里。等身子利索了,咱们出去走走,山海湖光,随你挑。”
“那你陪我去?”她转过脸,眼巴巴盯着他,“我想和你一起看海。”
“小旭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她竖起食指抵在他唇边,笑意狡黠,“今儿不谈别人,只说咱俩,行不行?”
他叹口气,嗓音低哑:“何苦呢?”
“别人能入你眼,为何我就不能?我不要整颗心,只求你心里,给我留一寸地方。”
他静默良久,窗外风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她忽然眨眨眼,声音俏皮:“我都让你看光了,你得负责。”
“可我没叫你全脱。”
“那可不管!”她一扬眉,理直气壮,“是你话没说清,怪你措辞不准。”
“哟——”他挑眉轻笑,“原以为小旭是把东北三十年温柔都熬成糖浆的姑娘,没想到骨头里还藏着股野劲儿。”
“噗嗤!”她笑出声,佯装凶狠地瞪他一眼,“这话让别的东北姑娘听见,非拎菜刀追你三条街不可!”
“行啦,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瞎琢磨,先把身子骨养结实了再说。”陈峰赶紧岔开话头。
“那……得多久才能好全啊?”小旭轻声问。
“这事儿啊,一半靠药力,一半靠你自个儿——心敞亮了,病气才跑得快。”陈峰答得干脆。
“你要是天天来,我心就敞亮。”小旭抬眼望着他,声音软软的,尾音还微微往上飘。
“你乖乖听医嘱,我准来。”
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,转眼半个多小时就溜走了。
陈峰利落地拔掉小旭身上的银针,收走艾条,顺手把被子拉高些,盖严实了,才问:“现在身上什么感觉?”
“暖烘烘的,酥酥麻麻的,像泡在春水里似的。”小旭睁大眼睛,有点意外。
“不错,药劲儿上来了。”陈峰点点头,“接下来,我得对肿瘤位置做几轮推拿。”
小旭脸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