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。
淹没了呼延灼。
他站在那里。
握着那柄狼神刀。
他听着那歌。
听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倒下。
听着那歌声越来越响。
他的手,在抖。
那抖越来越厉害。
“狼神——”
他的声音被歌声盖住了。
没人听见。
可他听见了。
他听见自己在喊。
在喊那些倒下的人。
在喊那些正在倒下的人。
在喊那些——
“长生天,高高在上——”
歌声还在继续。
“草原的儿女,跪在地上——”
又是一个年轻人站起来。
他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他唱着歌。
走向祭坛。
抹脖子。
倒下。
“狼神啊,你看见了吗——”
又是一个中年人站起来。
他满脸络腮胡,眼睛亮得很。
他唱着歌。
走向祭坛。
抹脖子。
倒下。
“你的儿郎,正在回家——”
又是一个老人站起来。
他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
他唱着歌。
走向祭坛。
抹脖子。
倒下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一个接一个。
那三万人,像潮水一样,涌向祭坛。
涌向死亡。
涌向那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