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声音。
“不用再试了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淡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可就是这个声音,让陈玄浑身僵住。
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那个站在两道光柱之间的年轻人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,正看着他。
眼睛里,有一丝笑意。
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
像是看一个孩子,终于玩到了最后,才发现玩具早就被人换了。
苏清南抬起右手。
那只修长白皙的手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令牌。
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和陈玄手里那块,一模一样。
可不一样的是——
这块在发光。
很亮,很盛。
两块令牌隔着百丈距离,一真一假,一明一暗,像是隔着一条河的两岸。
陈玄手里那块假的,忽然开始颤抖。
颤抖得很厉害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害怕。
陈玄低头,看着那块令牌。
那块他亲手从呼延灼身上拿下来的令牌。
那块他以为能调动北境山河、能号令八州龙运的令牌。
那块——
此刻正在他掌心寸寸碎裂的令牌。
咔嚓。
很轻的一声。
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。
咔嚓,咔嚓,咔嚓——
裂痕从那块假令牌中心蔓延开来,一道,两道,十道,百道。裂痕越来越密,越来越多,密到最后,整块令牌都变成了蛛网一样的纹路。
然后——
碎了。
碎成齑粉。
齑粉从陈玄指缝间洒落,洒在半空,被风吹散,什么都没留下。
陈玄站在那里。
他还保持着握令牌的姿势,五指虚虚拢着,像是还在握着什么东西。可掌心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些黑色的粉末,沾在他的皱纹里。
他低头,看着那些粉末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那块真真正正的地令。
看着那黑色深处流转的光芒。
如丧考妣。
“所以,地令和天令都在你的手中?”
陈玄的声音嘶哑的可怕。
苏清南歪了歪,笑道:“很明显。”
陈玄:“艹!”
“你耍我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