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它开了。”
“那些东西,已经闻到味道了。”
“它们会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很快。”
苏清南抬头,看着那道裂痕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,看着陈玄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那丝笑意已经没了。
换成了一种很淡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惊慌,不是恐惧。
是——
“说完了?”
三个字。
很轻,很淡。
陈玄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清南,看着那张平静的脸,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他期待的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种东西——
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疯。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不怕?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那丝怜悯越来越盛。
盛到最后——
陈玄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那苍老的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破碎,带着说不清的东西。
笑他自己。
笑这四百年。
笑这一场他以为能算计所有人、到头来却连人家四年前就已经看透他的——
笑话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真好。”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,越来越淡。
越来越透明。
透明到最后,能看见底下的天空。
他看着那双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南。
“北凉王。”他开口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记住老夫今天说的话。”
苏清南看着他。
没有说话。
陈玄继续说:“那道门,迟早会开的。”
“不是老夫开,也会是别人开。”
“那些东西,迟早会来的。”
“不是今天,也会是明天。”
他看着苏清南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那点亮,越来越暗。
暗到最后,只剩下一丝。
“到那时候——”
“老夫看你怎么死!”
话音落下。
那丝光,灭了。
陈玄站在那里。
悬在半空。
他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透明。
透明到最后,只剩下一道轮廓。
那轮廓还在笑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然后——
散了。
散了之后,什么都没留下。
只有那件灰布衣,还落在地上。
灰布衣上,沾着一片花瓣。
白的,很小,很白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卷起那片花瓣。
花瓣飘上半空,飘过苏清南眼前,飘向远处那道已经合拢的天穹。
苏清南看着那片花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