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。
没有暖流,没有冰凉,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空。
空得让人心慌。
他低头,看着那块令牌。
金色的,亮得刺眼。
可那金色里,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着那片金色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明白了。
天令不需要他去吸收。
天令在等他。
等他自己走进去。
他把天令举起来,对着自己眉心。
轻轻一按。
令牌触到眉心的那一刻——
世界消失了。
静室没了。
王府没了。
应州城没了。
北境没了。
连他自己都没了。
只剩一片无尽的金色。
那金色无处不在,无所不包,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,又像是万物终结之后的虚无。
他站在那金色里。
没有上下,没有前后,没有左右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自己。
可他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。
低头,看不见自己的脚。
抬手,看不见自己的手。
只有意识还在。
那意识飘在那金色里,像一片羽毛,不知要飘到哪里去。
飘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会永远飘下去。
忽然。
那金色里亮起一点光。
那光是白色的,很淡,很远,像是一颗星星。
他看着那点光。
光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大。
大到能看清那是什么。
是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袍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站在那金色里。
看不清脸,只看得清背影。
那背影很熟悉。
熟悉到他眼眶发酸。
“师父——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