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他身体里穿过去。
很轻,很快。
穿过去就没了。
可他知道,那东西还在。
在他身后。
在他头顶。
在这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着那幅画像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他问。
画像上的女子没有回答。
只是笑着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可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吗?”
画像上的女子还是没有回答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不管是什么,总会知道的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密室又暗下来。
只剩那幅画像,和画像上的女子。
还有那柄断剑。
……
北秦,骊山,秦陵地宫。
地宫很深。
深到从地面往下走三百丈,才能走到最底层。
底层是一座大殿。
殿高十丈,宽三十丈,长五十丈。
殿中站着无数兵俑。
那些兵俑和外面坑里的不一样。外面的兵俑是陶土烧的,灰扑扑的,站着不动。
这里的兵俑是活的。
不是那种活蹦乱跳的活,是另一种活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住在它们身体里。
它们的眼睛会动。
会跟着人转。
会盯着你看。
看得你心里发毛。
大殿最深处,有一座高台。
高台上放着一具棺椁。
棺椁是青铜铸的,表面刻满了符文。
那些符文密密麻麻,一层叠一层,根本看不清原来的纹路。
棺椁前跪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玄色龙袍,头戴十二旒冠冕。
北秦当今皇帝,嬴宏。
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。
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,他正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感觉到了。
很轻,很快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拂过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那具棺椁。
“祖宗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您感觉到了吗?”
棺椁里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些兵俑的眼睛,转动得更快了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您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祖宗。”他说,“那个苏清南,好像真成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您说,朕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