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能杀多少人。是杀到最后,还能站着。”
她那时候不懂,只当是师尊随口说的道理。
可此刻看着这个青衣女子,她好像懂了。
“你——”她开口。
话没说完。
那柄无色的剑,动了。
七窍玲珑剑,从黄蝶衣身后缓缓飞起,悬在半空中。
剑身无色,看不见,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那剑意太强了,强到整条街都在抖,强到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连头都不敢抬,强到青栀握枪的手都在轻轻发颤。
那柄剑,对准了她。
剑意锁定了她。
她逃不掉。
黄蝶衣看着她。
“最后一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陈述一个事实,“接下,你赢。接不下,你死。”
青栀没有说话。
只是握紧枪杆。
枪身轻轻颤着,那透明的枪尖上,光芒越来越暗,暗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她太累了。
破境时耗尽了所有真气,连战两场,身上全是伤,神魂还被止水剑斩了一剑。
她撑不了多久了,她自己知道。
可她没有退。
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那最后一剑。
那柄无色的剑,动了。
不是刺。
是落。
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,像一滴雨从屋檐落下,像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落得很慢。
慢得能看清它每一点移动,慢得能数清它每一寸轨迹。
可那慢里,有东西。
是所有的剑。
是黄蝶衣这辈子练过的每一剑,是她师尊教她的每一剑,是她独自悟出来的每一剑。
八剑合一,化作这一落,落向青栀。
青栀看着那柄剑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无色光芒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在街头乞讨,饿得快死的时候,是王爷把她捡回去,给她饭吃,给她衣穿,给她一杆枪。
想起第一次握枪,手心磨出血泡,她咬着牙不吭声,一遍一遍地练,练到血泡变成老茧。
想起这些年,跟在王爷身后,看他杀人,看他破局,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,走到那座最高的位置上。
想起刚才他点她那一下。
那一下,她看见了什么?
看见了枪。
看见了道。
看见了自己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像是冬日里透进来的一缕阳光。
“王爷——”
她喃喃。
她举起枪。
对着那柄无色的剑,刺了出去。
这一枪,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刺。
刺向她这辈子最想保护的那个人。
刺向那个把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