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——
降。
北凉王那边,听说规矩好,不杀降,不害民。
与其让并州乱成一锅粥,不如降了。
可问题是,谁写信?
那些有名望的人,谁也不敢写。
怕万一北凉王不认账,将来朝廷追究起来,他们就是叛贼。
罪人想了想,说:我来写。
罪人一个江湖人,无牵无挂,不怕死。
于是就有了这封信。
罪人写这封信,不为别的,就为并州的百姓。
北凉王若信罪人,请速来并州。
并州现在群龙无首,随时可能再乱。
北凉王若来,罪人当率并州父老,跪迎城外。
北凉王若不来,罪人也无话可说。
罪人只有一条命,能杀几个乱兵是几个。
荀大寿顿首再拜。”
信看完了。
吴签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两仪也站在那里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两个人又面面相觑。
然后一起看向苏清南。
苏清南没有看他们。
他拿起了韩擒虎那封信。
递过去。
“再看看这个。”
陈两仪接过。
展开。
信上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。
可那内容,比荀大寿的信还离谱。
“北凉王:
俺是韩擒虎。
俺不会写字,这封信是俺口述,让人记下来的。
洋州的事,俺得跟你说清楚。
俺本来是想杀的。
杀周文渊那个老东西。
他狗日的想降,俺不想降。俺这辈子,没降过,死也不降。
俺跟他说,你降你的,俺守俺的。你开城门走人,俺不管。
可那老东西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背地里却让人给俺下毒。
俺那天晚上,肚子疼得死去活来,吐了一地。
要不是俺命大,就让他得手了。
俺当时就火了。
老子不杀你,你倒想杀老子?
俺带着人,冲进刺史府,一刀把那老东西砍了。
砍完之后,俺觉得这事就了了。
洋州,俺说了算。
该守守,该打打。
可俺没想到,后面的事,比打仗还麻烦。
周文渊一死,刺史府那些人全跑了。
那些文吏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俺问他们去哪,他们说回家。
俺说回家干啥?他们说不干啥,就是害怕。
俺说怕啥?有俺在,怕啥?
他们不说话,就是跑。
跑得干干净净。
俺一看,这不行啊。
没人管事了。
可俺是当兵的,只会打仗,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俺想着,不管就不管吧,只要不乱就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