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,”她说,“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比我想的,还有意思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,她离他只剩三丈。
她停下。
“我叫白素。”她说,“来自一个你猜不到的地方。”
她看着苏清南。
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看看你值不值得。”
苏清南说:“值得什么?”
白素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退到槐树下。
“北凉王,”她说,“我们还会见面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忽然淡了。
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画,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,最后消失在暮色里。
只剩那棵槐树,还站在那里。
只剩那些新芽,还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苏清南站在那里,看着那棵槐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出小院。
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第二天一早,大军拔营。
往洋州去。
洋州城外三十里,苏清南勒住了马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有人跪着。
是因为没有人。
官道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风,吹过那些刚抽出嫩芽的野草,吹过那些不知名的野花,吹过那片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荒地。
陈两仪策马上前。
“王爷,不对劲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城。
那座城,城门紧闭。
城头上,站满了兵。
那些兵,握着刀,握着枪,弓上弦,刀出鞘。
可没有人喊话。
没有人骂阵。
就那么站着,看着这边。
苏清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翻身下马。
陈两仪吓了一跳。
“王爷?”
苏清南没有理他。
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一步,往那座城走去。
陈两仪想拦,可手伸到一半,又缩回去了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玄色背影,越走越远。
走到城下三百丈的时候,城头上忽然有了动静。
一个人,从城头上跳下来。
就那么跳下来。
三丈高的城墙,他直接跳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,整个人蹲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。
一步一步,往苏清南这边走。
苏清南也往前走。
两个人,越走越近。
近到能看清对方的脸。
那个人,五十来岁,一身旧甲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