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白素开口。
“你——”
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她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变得很快。
快得像是一张白纸上被人泼了一滴墨。
她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苏清南也抬起头。
那片天,是苏清南心意所化的天地。
天在下,地在上,云海翻涌,日月悬空。
可此刻,那片天里,出现了一个点。
很小的一点。
远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那一点正在变大。
越来越快。
越来越大。
像是一滴墨落进清水里,瞬间洇开。
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湖心里,荡起涟漪。
那一点落下来的时候,变成了一滴水。
很大的一滴。
大得像是一口井,像是一座湖,像是一片海。
那滴水从空中坠落,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,带着让人窒息的威势。
然后——
砰!
那滴水炸开了。
炸成千万滴。
千万滴水珠悬浮在半空中,每一滴都晶莹剔透,每一滴都映着日月的金辉银芒。
然后那些水珠开始变化。
拉长。
变细。
凝成剑的形状。
一柄。
两柄。
十柄。
百柄。
千柄。
万柄。
无数柄剑悬浮在半空中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那些剑是透明的,像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成。
剑身修长,剑刃锋利,剑尖向下,对准了这方庭院。
对准了苏清南。
对准了白素。
阳光透过那些剑,折射出千万道金色的光。
月光透过那些剑,折射出千万道银色的光。
金与银交织在一起,落在那方天地间,绚烂得像是一场梦。
可那梦里有杀意。
浓得化不开的杀意。
苏清南端着茶杯,看着那片剑雨。
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确实是一抹笑意。
“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。”他说。
白素也看着那片剑雨。
“比比?”她问。
苏清南转过头,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和白璃一模一样的脸上,浮现出的那种神情。
“比比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落下去,他手里的茶杯忽然碎了。
不是碎的,是融了。
融成一道光。
那道光从他掌心升起来,越升越高,越升越大,最后化作一杆长枪。
枪身漆黑,黑得像是最深的夜。
枪尖雪亮,亮得像是最烈的光。
那杆枪横在他身侧,枪尖斜指着地面,枪身微微颤动,发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