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在淮南募兵。淮南这些年兵额不足,名义上有十万,实额只有七万。王爷南下打仗,粮草要从淮南调,兵也要从淮南补。末将想把缺额补上。”
苏清南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“募兵可以。可有一条——新兵不归你管。”
韩侂胄愣了一下。
苏清南说:“新兵交给陈两仪训练。练好了,补充前线。淮南的兵额,还是你的。可新兵,不能留在淮南。”
韩侂胄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躬下身子,“听王爷的。”
苏清南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事吗?”
韩侂胄摇了摇头。
“末将告退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苏清南叫住他。
“韩帅。”
韩侂胄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苏清南说:“你脚上那双鞋,该换了。”
韩侂胄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旧布鞋。
鞋底磨得很薄了,鞋帮上有一块补丁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苏清南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粥,喝了一口。
粥是温的,刚好入口。
他一口气喝完,把碗放下。
嬴月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王爷觉得韩侂胄要募兵,是想干什么?”
苏清南说:“他想扩军。名义上是给本王补充兵员,实际上是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嬴月皱起眉头,“那王爷还答应他?”
苏清南笑了一声。
“新兵交给陈两仪,他扩多少,本王收多少。扩到最后,他手里还是那七万老兵。新兵全在本王手里,他用什么留后路?”
嬴月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懂了……”
苏清南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窗外很黑,只有远处几盏灯火,在风里晃着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嬴月。”
嬴月看着他,“嗯?”
苏清南说:“韩侂胄今天来,不是想募兵。他是来试探本王的。”
嬴月没听懂。
苏清南说:“他想知道,本王信不信他。本王答应他募兵,又把他的人交给陈两仪。他知道了——本王不信他。”
嬴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那他会怎么做?”
苏清南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“他会等。等本王走远了,等本王在前面打仗,等本王顾不上淮南的时候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着嬴月。
“他就会动。”
嬴月站在那里,看着他那张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