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他没有管,只是握着刀柄,往庙外走。
走到门口,看见远处有火把,很多火把,从北边蜿蜒过来,像一条火龙。
火把最前面,有一面旗。
旗上绣着一只玄鸟,在风里展开,猎猎作响。
宗沁站在那里,看着那面旗越走越近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他揉了揉眼睛,把刀插回鞘里。
相州。
韩侂胄站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信是乾京来的,不是苏白落,是另一个人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北凉王已下江东,宗沁被困墨州,苏清南亲率五千人南下救援。淮南空虚,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。”
韩侂胄看着那封信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苏清南走了,带着青栀和五千人去了墨州。
姑孰留给嬴月,六千人马,守城够了,可出城打仗不够。
淮南这边,陈两仪手里有两万人,可那两万人要守淮水、守渡口、守相州和汾州的城墙,分到每个地方,就不多了。
孙幕僚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大帅,晟王那边在催了。”
韩侂胄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不着急。苏清南刚走,姑孰还没稳。嬴月那个女人是陆地神仙,手里还有六千兵。陈两仪那两万人也不是吃素的。现在动,太急。”
“那大帅的意思是——”
韩侂胄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窗外很黑,远处有几盏灯火,是城外陈两仪的大营。
他看着那片灯火,看了一会儿。
“和之前一样,等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