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不打。苏清南在墨州,他听说姑孰被围,一定会来救。等他来了,再打。”
孙幕僚明白了。
他应了一声,跑去传令。
韩侂胄骑在马上,看着那座城,看着城头那个银白色的身影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嬴月,你守得住这座城,可你守不住苏清南。”
墨州城外,天亮了。
韩侂胄的斥候摸到北凉营地外三里处,伏在土坡后面看了很久。
营中火把稀少,哨兵不过二十,帐篷排列散乱,怎么看都不像有重兵的样子。
他往前摸了两百步,趴在地上,盯着那些帐篷看了很久。帐篷太少了。
以这片营地的规模,至少需要一千顶帐篷,可他目力所及,不到三百。
而且那些帐篷,太整齐了。整齐得像是没有人住过。
他趴在土坡后面,看着那些帐篷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他转身,往回爬,爬得很快,手脚并用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韩侂胄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中军帐里看舆图。
斥候跪在地上,浑身是土,脸上全是汗。
“大帅,北凉营地是空的。帐篷不到三百,里面没有人。营门口那几个哨兵,是稻草人。”
韩侂胄的手指停在舆图上,停在墨州的位置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位置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帐口,掀开帐帘。
外面,他的大军正在往姑孰方向开进。
先锋骑兵已经走远了,步卒还在路上,粮车还在后面。
他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,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,就是不对。
苏清南不在墨州,他在哪里?
“大帅。”
孙幕僚从后面跑上来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“相州急报。”
韩侂胄接过信,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字迹潦草,写得很急。
“北凉军出现在相州城外,约三千人,正在攻城。城中守军不足五千,请大帅速援。”
韩侂胄看着那封信,立马慌了神:
“传令,全军掉头。不回姑孰了,回相州。”
孙幕僚愣在那里。
“大帅,姑孰那边——”
韩侂胄说:“苏清南不在姑孰。他在相州。”
他拨转马头,看着北方。
北边是相州的方向,是他的老巢。
他以为自己在围猎,可他才是那个猎物。
从始至终,苏清南都不在墨州,不在姑孰,不在他以为的任何地方。
他在相州,在他的老巢。
他忽然想起苏清南说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