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韩侂胄赢了,淮南也是他的。咱们打谁都是输。可打韩侂胄,至少能卖苏清南一个人情。”
他把笔放下,转过身。
“传令,出兵!”
……
淮南。
苏清南站在一座土坡上,看着北方。
韩侂胄的大军停在三十里外,正在休整。
那些帐篷一顶一顶立起来,炊烟升起来,火把点起来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走下土坡。
青栀站在坡下,枪尖垂地。
“王爷,韩侂胄不追了。”
苏清南说:“他累了。他的兵也累了。他们追了五天五夜,跑了几百里,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摸到。他们需要休息。”
青栀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呢?”
苏清南翻身上马,“我们继续走。”
青栀愣了一下“往哪走?”
苏清南勒住马,看着北方。
“往北。回相州。”
青栀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苏清南没有解释。他拨转马头,往北跑去。
身后那三千人跟着他,在夜色里悄悄往北走。
他们走得很快,没有点火把,没有说话,只有马蹄踩在泥土上的闷响,和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
韩侂胄在半夜被叫醒了。
斥候跪在帐外,声音发抖。
“大帅,北凉军又往北边去了。”
韩侂胄坐在行军床上,看着帐顶。
帐顶是灰色的毡布,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他又回去了。他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他跑了一圈,又回到起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那道线,从墨州到相州,从相州到西边,从西边到南边,从南边又往北。
苏清南带着三千人,在他的地盘上画了一个圈。
他追了五天五夜,跑了几百里,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“大帅,还追吗?”
孙幕僚站在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韩侂胄看着舆图上那道线,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不追了!”
他转过身,走回行军床,躺下。
“让他跑。他跑累了,自然会停下来。”
他闭上眼。
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帐帘的声音。
他躺了很久,久到孙幕僚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传令,明日一早,全军南下。不打相州了,打姑孰。”
孙幕僚愣住,“大帅……”
韩侂胄睁开眼,看着帐顶。
“苏清南跑了一圈,又回了相州。他以为本帅会追他,以为本帅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。本帅不追了。他去相州,本帅去姑孰。他打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