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!”
九幽教主厉声嘶吼,声音撕裂沙哑,裹挟无尽惶恐,横扫四野。
“何方隐秘高人,藏于暗处,藏头露尾,阻我大事!”
他调动全部神念,疯了一般扫查方圆千里山河,荒山、深谷、密林、古洞……
一一掠过,却寻不到半分人影,抓不到一丝多余气息。
唯有那一缕青冥余韵,淡淡萦绕在天地之间,高远疏离,不容亵渎。
万里之外,一缕清冷女声,顺着长风漫溯山河,缓缓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音色微凉,清透入骨,不怒自威,没有半分杀伐戾气,却自带岁月沉淀的苍茫与俯瞰凡尘的淡漠。
“九幽一脉,扎根阴土,饲鬼炼煞,以生人精血养邪道,以亡魂怨气筑魔功。”
“域外邪魔压世,苍生流离,山河破碎,你蛰伏深山,闭门避祸,坐看人间沉浮。”
“外患未平,伤疤未愈,你反倒觊觎功臣性命,趁危下手,鼠辈行径,龌龊不堪。”
一字一句,不急不缓,隔着万里山河,字字落心,道尽九幽教主的卑劣与自私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穹之上,那缕残留的青冥之气骤然舒展,化作一截缥缈无垠的青衫广袖虚影,横亘云层之上。
袖摆垂落,轻描淡写,自上而下,缓缓一压。
一袖覆人间,万里镇邪魔。
没有惊天威压倾泻,没有山河震颤异象。
可九幽教主周身所有运转的邪力,瞬间凝固封禁。
体内游走的阴煞经脉,骤然僵死。
萦绕周身的万千怨魂虚影,发出凄厉哀嚎,瞬间被青冥气韵净化殆尽。
他像是被无形牢笼死死禁锢在半空,浑身僵硬,四肢无法动弹。
神魂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锁定,连心念转动都变得艰难。
半步长生天人的修为,几百年苦修的邪道根基,在这万里隔空的一袖之下,彻底被压制封印,半分力道都无法施展,沦为待宰羔羊。
“不……放过我!本座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九幽教主面色惨白,再无半分魔道魁首的傲气,只剩求生的惶恐,对着虚空连连求饶,“我愿解散九幽教,从此归隐深山,永不涉世,求前辈饶我一命!”
高台之上,苏清南缓缓起身。
他抬手,握住身旁那柄平凡剑的剑柄,指尖用力,将长剑从青石之中缓缓拔出。
剑身沾染的血迹未干,虽无长生剑意加持,却依旧透着人间武道的凛冽锋芒。
他抬眸,目光冷冽如霜,直直看向半空被死死禁锢的九幽教主,声音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