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疯狂合围,前仆后继,死战不退。
宗室养兵百年,养的便是这批死士亲兵,只知军令,不知生死。
山谷血战愈烈。
大乾铁骑虽个个精锐,奈何地利尽失,伏兵数倍于己,又是合围死战。
蛮虎凭一己之力碾压高端战力,冲杀敌阵,斩将破锋,杀得浑身浴血,重甲沾满碎肉沙尘。
可麾下士卒终究挡不住连绵不绝的死扑。
一炷香血战,黄沙赤红。
两百七十二名南疆铁骑,永远倒在了北秦山谷黄沙之中。
尸横遍地,甲胄零落,忠骨埋于异乡险地。
余下千余士卒人人带伤,阵列残破,依旧死死抱团死守,战意未凉。
蛮虎浑身染血,喘息粗重,望着源源不断合围而来的北秦伏兵,眼底满是戾气。
他能杀将、能破阵,却护不住所有兄弟。
地利困死铁骑,人海耗竭精锐。
照此战况,不消半炷香,两千铁骑尽数要埋骨此地,无一人能北上会合陛下。
北秦伏兵统领接过主将兵权,冷声喝令:
“全员压上!围杀殆尽,不留活口!”
残阳穿谷,杀气漫天。
绝境已然成型。
蛮虎横斧挡在阵前,脊背挺直,哪怕身陷绝境,依旧无半分退意。
沙场死战,只分生死,不谈败退。
正当他准备兽化与他们决一死战之际。
山谷上空,风骤然静止。
漫天杀伐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士卒嘶吼声,尽数被一股无形气域隔绝。
黄沙不扬,箭矢停滞,杀气消散。
整片惨烈战场,瞬间死寂。
一道玄色黑衣人影,凭空立在山谷半空。
无踏空灵光,无大道道韵,无声无息,无痕无迹。
周身无半分磅礴气机,却压得整座山谷千军万马尽数动弹不得。
来人面覆玄铁面具,遮住眉眼身形,通体黑袍肃杀,藏尽所有气息来路。
无人知晓其修为,无人知晓其身份。
哪怕是蛮虎这等沙场凶人,此刻也心头巨震,浑身汗毛倒竖。
北秦伏兵僵在原地,持刀不动,如遭禁锢。
黑衣人缓缓垂眸,目光扫过满地血污、遍地残尸,扫过残破的大乾铁骑阵列。
下一瞬,他袖袍轻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,没有气吞山河的杀伐。
只一缕淡到极致的气流席卷而过。
所有合围上前的北秦伏兵,尽数倒飞而出,甲胄崩碎,筋骨断裂,重重砸落山石黄沙之间,哀嚎遍野。
方才必死的合围死局,一招破开。
残留的北秦士卒惊骇欲绝,无人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