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敌、周旋帝王、执掌禁军、承载表层所有算计的唯一执行人。
父子相称,君臣相依,主仆相托!
在外人眼中,二人绑定最深,利害一体,生死一脉。
可到头来,嬴宏竟在暗中布下死士暗哨,居高临下,日夜监视赵雍一举一动。
防外敌,亦防己身。
用棋子,亦监棋子。
何其凉薄,何其多疑,何其枭雄城府。
青栀心神微震,瞬间捋顺其中关节,沉声开口:
“我懂了!”
“嬴宏从始至终,就没有真正信任过赵雍。”
“所谓心腹、死士、假太子,不过是他刻意营造的假象。他给权、给位、给名分,让赵雍站在台前风光无限、执掌兵权、周旋大局,看似全权托付,实则全程监视、全程掌控、全程提防。”
“赵雍一言一行、一思一念、与我等的每一次交锋、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丝心神波动,尽数被暗处死士尽收眼底,传回深宫。”
蛮虎倒吸一口凉气,粗声道:“这老狐狸!未免也太谨慎狠绝!连自己人都防得滴水不漏!”
“不止是谨慎。”
苏清南指尖轻点石面,眸光深邃无底,缓缓道:
“若是单纯提防属下反水,只需寻常暗卫监视即可,无需动用最顶尖的死士,无需占据山林制高点,无需常年隐匿不动、寸步不离。”
“这般规格的严防死守,不是防叛敌。”
“是防变数。”
一句话,点破最深层的隐秘。
嬴宏防的,不是赵雍临阵倒戈、投靠外敌。
他防的,是赵雍自身藏着的、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隐秘。
一个连布局四十年的老枭,都摸不透的未知变数。
月姬再度开口,补全破绽:
“这批死士只监不扰,只看不报急,寻常异动一概无视,唯独紧盯赵雍心神波动、独处动向、夜半行踪。”
“若是赵雍只是一枚单纯的人造棋子、死士替身,无需如此慎重。”
苏清南白衣临风,缓缓起身,立于竹庭中央,望向深宫重重叠叠的朱墙黛瓦。
眼底清光沉沉,暗流翻涌。
先前所有细碎疑点,此刻尽数串联。
赵雍武道心智远超普通死士。
他治军手段老练得不似青年蛰伏者。
他对溟妖秘闻的敏感度,反常得离谱。
他被一语破局、心神崩盘之后,依旧能稳稳遵令归位,不露半点异心。
如今再加一条——
嬴宏数十年枭雄城府,用尽顶尖死士日夜监看,对其提防远超所有外人。
这枚明面上的棋子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