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系一人,便落一子。”
嬴异语声温润淡漠,身形踏碎虚空,瞬息逼近白衣身前,掌心噬天印倒转下压,印面寂灭浊光直撞祖龙印印身。
印道相撞,神魂震荡轰鸣。
苏清南仓促敛去杂念,逆道金光强行冲破棋锁封禁,可先机已失。
肩头直面噬天印溢出的伐天浊力,雄浑天人之力轰然撞体。
身形如同断线鎏金残影,向后倒飞数丈,后背重重砸在龙骨祭台主石柱之上,千年王族龙骨纹路寸寸崩碎,碎石漫天飞溅。
一口鎏金色逆道本源精血,自唇角喷涌而出,洒落在古朴青石之上,灼出淡淡金光印痕。
苏清南抬手撑住石柱,稳住踉跄身形,残破白衣浸染血痕,眉眼依旧清冷,只是神魂受创,气息小幅下沉,从均等僵持,短暂落入下风。
嬴异立身虚空,玄袍纤尘不染,并未乘胜绝杀,只是静静俯视白衣,一语道破两人共同软肋:
“你守苍生,亦守一人。情爱牵绊,从来是守道之人最大死门。”
侧殿残风渐静。
白晶晶倚着岩壁,肩头霜伤渗血,看着眼前心绪大乱、再无往日清冷决绝的白璃,握刃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她本以为戳破她的道心便可击溃对方,却没想到,她依旧不敌!
不敌已经动情的白璃!
她张了张嘴,想要嘲讽,想要辩驳情爱虚妄,可看着白璃那坚定的眼神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一字都说不出。
同为棋局棋子,同为身不由己,她懂这种身不由己的动心,懂这种明知不可,偏偏深陷的无力。
白璃沉默良久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思慌乱,压下肩头伤口剧痛。
她没有趁白晶晶负伤提剑斩杀,反倒缓缓垂落蓄势剑势,收去周身凛冽寒气。
抬步踏过满地浊尘碎冰,一步步走向白晶晶。
最终止步两丈之外,平举冰白妖剑,剑尖平直,稳稳对准白晶晶心口本命妖脉。
“我不问恩怨,不问对错!”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当年玄冰谷献祭数万族人,所有魂魄,到底有没有消散轮回?”
这是除却情爱之外,她此生唯一执念。
风穿断柱,呜咽绵长。
白晶晶眼底所有嘲弄与疯戾尽数褪去。
她靠着冰冷岩壁,沉默足足半柱香之久,久到主祭台印道对冲嗡鸣清晰入耳,久到虚空浮沉尘埃尽数落地。
终于喉间滚动,嘶哑出声,字字沉重刺骨。
“没有……”
“无一魂解脱,无一魂轮回!”
“当年渊口献祭,从不是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