骊山。”
白晶晶缓缓松开紧握多年的执念,掌心一松,两柄浸染渊浊的弯月双刃,轻轻坠落青石地面。
叮!叮!
两声清脆的脆响,在死寂的侧殿格外清晰。
五年杀伐妖兵,五年赎罪依仗,自此落地封刃。
“从来不是要害你。”
她褪去所有戾气疯癫,褪去所有诡谲狠绝,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通透与决绝,“我是害怕了。”
“我怕永生永世,做嬴异的傀儡刀俎。怕数万同族亡魂,永世困在印底,沦为他人伐天薪火。怕溟妖族万年传承,最终尽数葬送在这一盘人为大局之中。”
“我熬了五年,等了五年,赌了五年……”
“我唯一等的,就是你!”
话音落,白晶晶身躯微微一沉。
双膝缓缓弯曲,重重跪落在满地碎冰残石之上。
青石刺骨,尘埃沾衣,紫纱委地,身姿卑微到了极致。
这一跪,不是认罪,不是求饶。
是替数万困魂乞命,替覆灭妖族乞生路。
“白璃。”
她抬眸,眼底无泪,却满目沧桑,字字恳切,掷地有声,“你是溟妖族万年唯一纯血圣女。天地间,唯有你的本源圣力,可破噬天棋纹枷锁,可开印底亡魂囚笼。”
“我不求你恕我的罪,不求你原谅我五年执刀相向。”
“我只求你。救一救那些困了五年、痛了五年、哀嚎了五年的同族。”
“救一救我溟妖仅剩的万千残魂。”
侧殿风停霜静。
漫天翻涌的寒雾气浪骤然凝滞。
白璃怔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白晶晶。
看着她满身反噬烙印,看着她肩头未愈剑伤,看着她五年伪装疯戾之下,满目深重的赎罪与隐忍。
心中积压五年的爱恨情仇、执念怨怼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碎作满地寒凉。
哪里有什么天生叛徒。
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妖族少女,被大势裹挟,被棋局算计,被大道牺牲,硬生生逼成了人人唾弃的叛族罪人。
白璃闭了闭眼。
深吸一口满含霜寒与浊气的地宫冷风。
眼底翻涌的酸涩泪意,被她以极致妖力强行压回神魂深处。
她是溟妖圣女。
是玄冰谷最后的幸存者。
是承载全族希望的人。
她不能哭,不该哭,此刻唯有杀伐,可平族恨。
“起来。”
白璃的声音清冷依旧,却褪去了所有针对同族的寒意,只剩沉凝厚重的决绝。
白晶晶身形微滞,抬头望她。
“你欠我的,欠死去族人的!”
白璃缓缓睁眼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