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夏依旧阖着眼眸,任由男人充满爱怜地吻着她。
却在这时,听见谢戎在她耳旁低声开口,忽然问道:
“夫人,自你记事以来,你可是一直和你外公生活在一起?”
苏幼夏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苏老爷子,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。
入目便是男人古铜色的精壮胸膛,水珠沿着深邃的沟壑蜿蜒滑落,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汗水。
“是啊。”她不动声色地把脸往里埋了一埋,嗫嚅道,“在我刚满周岁的时候,我父母就死在了一场瘟疫里,从那以后,我便和外公相依为命了。”
闻言,谢戎若有所思。
他想到张阁老所言,他除了妻女死在那场洪灾中,还有一个老丈人也不知所踪,至今仍未寻到尸骨。
当年的大水淹没了不少村庄,许多人的尸身不是被泥沙掩埋,就是不知被冲往何处。
“你外公叫什么名字?”谢戎又问道。
苏幼夏原本正舒服地窝在男人怀里,欣赏着他的大胸肌。
听见他这么一问,她突地抬眸,眼神顿时充满警惕。
不知他又要做什么。
谢戎淡笑,语调柔缓:“别误会。你和你外公感情深厚,我是想问,你可曾想过将他老人家的坟墓迁至京城?如此一来,你若思念他,便可随时前去祭拜。”
苏幼夏听罢,心头微微触动。
“他叫苏文康。”她轻声道,这是她外公墓碑上的名字。
“苏文康……”谢戎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。
虽然同样都姓苏,但张阁老提到过,他的岳父单名一个青字。
细微的疑问掠过谢戎心头,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只道:“还有你父母的墓碑,要不要一并迁来京中?”
苏幼夏望着他郑重的神色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意。
若能让亲人陪伴在身边,她怎么会不愿意?
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你放心,朕即刻就吩咐下去。”谢戎察觉到她的哀思,心中也很是发堵,怜惜地吻了吻她泛红的眼眶,“朕一定尽快办妥此事,好吗?”
*
谢戎已然明白,苏幼夏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。
他垂眸注视着正在怀中酣睡的人儿,指尖不动声色地把玩着那枚质地温润的玉佩。
天色尚未破晓,他低头在她面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带着几分不舍,终究悄然起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。
走出客栈大门,他眉目陡然一沉,冷声吩咐:“宣定远侯与张阁老即刻进殿。”
话落,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。
定远侯久未出府,此番突然被皇上召见,难免神色凝肃。
他迈着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