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身子,安心养胎。”
“我不会再逼迫你做什么,无论你想待在何处,是进宫,还是留在家中,我都尊重你的选择,好吗?”
他声音温柔到极致,眸光中温柔涌动,似是生怕自己语气稍微重些,又会惹她不悦。
这一幕,落在太后眼中,令她眸光微闪,面上浮出一丝讶然。
她这个儿子,她是最了解的,素来唯我独尊。
从未见他对谁如此小心翼翼。
哪怕是面对自己这个亲娘,该顶撞的时候也不让分毫。
太后尤记得不久前,当她冷声质问谢戎是否真干了“君夺臣妻”的荒唐事时,他回以的是警告般的冰冷眼神,硬生生叫她闭嘴。
还倒反天罡地叫她少管闲事。
太后被气得不轻,如今瞧见谢戎半跪在窗前,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,她像是出了口恶气一般,心中舒爽极了。
可转念,她目光又落在张阁老与苏幼夏父女二人脸上,终究还是收敛了笑意,缓声道:
“这是大庆朝的喜事,也是张家的喜事,理应高兴才对,何苦愁眉苦脸。”
说罢,太后看向苏幼夏,话音里带着长辈的慈祥柔和,问道:
“夏夏,你是怎么想的?你可愿意给皇帝一个机会?”
连她自己都没想到,有朝一日,竟会亲口替儿子开口求情。
“我……”
苏幼夏唇瓣轻颤,怔怔望着众人。
掌心仍覆在小腹之上,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。
她眼神空茫,仿佛尚未从突如其来的消息中缓过神来,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。
许久,她才低声呢喃,嗓音沙哑而细弱,:“我不想进宫……我就想留在这里,留在家中……”
此言一出,屋内再度一片死寂。
怀着帝王子嗣,却在宫外养胎,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事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都听你的,只要你高兴。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,谢戎竟是第一个抢着答应,声音没有丝毫迟疑。
他的心高悬在嗓子眼,生怕她不要这个孩子,更怕她不要他。
只要她愿意留在京城,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让他日日都能看到她,谢戎愿意放下帝王所有的尊严,满足她的一切要求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,只是一个一心等待着心上人回应的丈夫。
就这样,苏幼夏安心留在了张府养胎。
张阁老原本下定决心告老还乡,可如今这一变故,却让他的打算全都落了空。
毕竟,乡下的大夫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御医,他万万不敢拿女儿的身子冒险。
张阁老只能强忍胸口的郁气,依旧如往常一般,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