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。
今夜,注定无人入眠。
另外一边,建设兵团华侨安置点,台风“墨鱼仔”登陆的前夜,风暴眼过境,短暂诡异的平静。
偌大的备荒洞里,此刻已经人满为患。
空气中混杂着汗味、潮气、消毒水以及各地口音的嘈杂声。
昏暗的灯光下,是密密麻麻或坐或卧的人群。
有戴着斗笠、皮肤黝黑的渔民,有衣着相对体面却难掩惊惶的归国华侨,还有负责维持秩序、一脸疲惫的民兵。
虽然外面此刻是风暴眼中短暂的无风无雨,但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搞什么名堂嘛!外面一点风都没有了,为啥还不让我们出去透透气?”
“就是!把我们关在这里,跟坐牢有什么分别?还有没有自由了?”
一位穿着丝绸衫、捂着胸口的老华侨咳嗽着抱怨。
“我这心口闷得慌,一下午了也没个医生好好看看!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,唉!”
孩子的哭闹声、大人的抱怨声、烦躁的争执声此起彼伏,几个年轻的民兵满头大汗,嗓子都解释哑了。
“老乡们,同志们!大家再坚持一下!”
“气象台说了,这是台风眼,后面还有更大的风!出去太危险啊!”
下午医疗点还不算太忙,唐玥灵、姜白薇、苏雪梅难得轮流休息了片刻。
但晚饭后,随着最后几批人员撤离到位,病患数量骤然增加。
正在安置点越来越多的抱怨声时,唐玥灵和傅景程几人赶了过来。
她们提着药箱,如天神下凡,在人群中艰难穿梭。
一个心脏不适的老华侨,正是那位抱怨的老先生。
唐玥灵蹲下身,温和地询问,仔细听诊,判断是环境闷热加情绪紧张引发的心绞痛前兆。
她一边用银针为他舒缓,一边从药箱里拿出几粒速效救心丸让他含服,并轻声安抚。
“老先生,别着急,缓一缓就好。”
“这里虽然挤,但比外面安全。”
老人吃了药,听着唐玥灵温柔的叮嘱,情绪也渐渐平稳。
另一边,一个年轻渔妇抱着额头滚烫、哭闹不止的孩子,急得直掉眼泪。
姜白薇检查后,判断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。
她立刻给孩子进行了物理降温,用温水擦拭腋窝、额头,并喂下了带来的退烧药片。
更远一点的位置,一个壮年渔民在转移时不小心被门板挤到了手指,此刻肿得老高,疼得龇牙咧嘴。
苏雪梅在傅景程的指导下,熟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