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玥儿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就这么五个字，却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。
这个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，此刻眼眶通红，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唐玥灵的手背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以为，我要失去你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闷在两人交握的手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。
“三天，你睡了三天……”
“我怎么叫你都不醒，玥儿！玥儿……”
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虎张大了嘴，柱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李石头手里的馒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福伯和王妈也忘了哭，呆呆地看着。
小桃最先反应过来，轻咳一声，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大家出去。
陈虎等人会意，轻手轻脚地往外走，连关门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这一幕。
门轻轻合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唐玥灵看着埋在她手心哭泣的傅战霆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疼。
她从未见过他这样。
这个骄傲的、强悍的、永远挺直脊梁的男人，此刻脆弱得像一层薄冰，一碰就碎。
她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抚摸他粗硬的短发。
“战霆……”
她轻声唤他。
傅战霆抬起头，脸上泪痕交错，胡茬凌乱，眼睛红肿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后怕和恐惧。
“我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。
“玥儿，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“你要是出了事，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，只是紧紧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傅战霆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，能听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我没事了，你看，我好好的……”
“你不好！”
“非常不好！”
傅战霆猛地松开她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脸色白得像纸！你睡了三天！玥儿，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？我恨不得……”
他咬住牙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但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。
唐玥灵伸手，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。
“对不起，战霆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傅战霆抓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情绪已经勉强平复了些，但声音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