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可爱。”
看了一会儿孩子，苏雪梅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傅景程身上，欲言又止。
傅景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，要不去院子里坐坐？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角落，那棵白玉兰树下。
八月的琼州岛，即使早晨，阳光也已经有些灼人。
白玉兰投下一小片阴凉，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。
苏雪梅低着头，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。
傅景程等了一会儿，见她还不说话，主动开口。
“你最近在小婶婶的中医馆，学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苏雪梅抬起头，眼神明亮又清澈。
“师傅和姜医生都很耐心，我学到了很多医学知识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鼓足了勇气。
“就是觉得自己要学的还很多。”
“之前在医院只是打打下手，现在真正接触病人，才发现当医生没那么简单。”
傅景程点头。
“这是正常的，医学本来就是个需要不断学习的领域。”
“所以我想……”
苏雪梅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先把精力都放在学医上。”
“师傅说我有天赋，我想好好学，不能辜负她的期望，也不能辜负自己当初拜师的初心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种傅景程熟悉的，属于苏雪梅的倔强和认真。
苏雪梅从小就是这样，认准了一件事，就会全力以赴。
傅景程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，忽然淡了些。
他笑了。
“这是好事啊，你想做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苏雪梅看着他，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更轻了。
“那，我们的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傅景程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一年前在军区总医院，苏雪梅暗中给她送礼物，原本他是想还回去的，到现在都还在办公室抽屉里。
又想起这一年里，她从一个文艺兵转型学医，吃了多少苦，却从没抱怨过。
也想起自己当初面对她的真情告白推开她时，她那红着眼眶却强撑笑容的样子。
“雪梅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很认真。
“你还年轻，我也还年轻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各自把该做的事情做好。”
“你是医生，我也是医生，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感情的事，不着急。”
“等你觉得准备好了，我们再谈。”
这话说得理智又克制，是傅景程一贯的风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