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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谢小乙是被窗棂外漏进来的一缕暖阳照醒的。
意识回笼,他缓慢地睁开眼。
“醒了?”华素问惊喜地叫出了声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正是华天乙的大弟子,华灵枢。
华灵枢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一下谢小乙的脉搏,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。
“伤势已稳,没多大问题了。”
他看着谢小乙苍白的脸,叹了口气:“谢莫,醒了就好,你已经昏迷二十多天了。”
二十多天?
谢小乙懵了。
那这二十多天怎么没师父的消息?
“大师兄,师父呢?”
华灵枢闭了闭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缓缓开口:
“师父他......在你昏迷的第二天,就去了。”
“轰!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谢小乙的头顶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,握着华素问手腕的手猛地松开,眼神空洞得吓人,嘴里喃喃自语:
“不可能我师父医术天下无敌,怎么会......”
“是真的。”华灵枢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恸。
“那日崔宗主一剑斩杀了那老怪物,其实师父当时也受了伤,他本可以活下来的,可师父为了救你......”
话没说完,华素问出言阻止:“大师兄,你先别说......”
“无妨,他伤势已稳,长痛不如短痛,这事瞒不住,也不能瞒。”
华灵枢目光又落在谢小乙的脸上,声音里充满悲痛:
“那日师父为救青禾镇百姓,他以毒阵制服了一大批死侍,
但他自己也挨了那老怪物的法器,脏腑震裂,本就只剩半条命。
他怀里有颗续命金丹,是早年得的至宝,伤在重的人吃了,也能吊着一口气活下去。”
谢小乙瞪眼,大声问:“那师父为什么不吃,你还说为了我?”
“可你当时为了救慕容薇,被法器震的脉象寸寸断绝,眼看就要......”
华灵枢喉结滚动了一下,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自己的肉。
“师父看着你,连犹豫都没有。
是素问嚼碎了金丹渡给你,可那金丹只有一枚......”
华灵枢说完,猛地别过了头,尽量不让人看见自己眼眶里打转的泪。
药庐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。
谢小乙僵着身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下一秒,哇的一声,压抑到极致的哭声骤然响起。
那哭声像一头濒死的幼兽,嘶哑着喉咙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为什么要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