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,老子现在还生气哩。”
谢盗运闻言,缓缓摇头,那双能窥破天机的眸子里,竟难得浮起几分怅然:
“十八年了,我也没有想到,当年大盛皇帝会做得那样狠毒。”
说着,抬眼望向陋巷上空的一方天,云层卷舒,似藏着无尽玄机。
“你道是我算计天下?
殊不知,那黄袍加身的龙椅上,坐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龙天子,而是一头噬人的饕餮。
当年黄梦龙揭竿而起,搅动天下风云,本是要替苍生讨个公道,拆了那腐朽的庙堂。
可我算尽了天时地利,算准了黄梦龙的起落,却唯独没算准,帝王心术。”
司徒睿在一旁听得心惊,垂着头不敢言语。
只觉这寥寥数语里,藏着十八年前那场席卷天下的血雨腥风。
华幼武捏着酒碗的手猛地收紧,眼中的醉意彻底散去:
“这么说,当年的事,你早一清二楚?”
谢盗运也不藏着掖着:
“计谋原本就是我出的,当年我身为帝师,
那利用黄梦龙起义趁机削弱各路藩王的计谋,本就出自我的手笔。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华幼武的天灵盖上。
“好!
好一个帝师!
好一个算计天下的天算子!”
华幼武突然朗笑出口,刹那间,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剑气陡然从身上迸发!
无形无质,却又真实可感,将陋巷里的尘土都逼得倒卷而回。
石桌上的酱牛肉、酒壶尽数被掀飞,酒水尚未落地便被剑气割裂成细碎的水珠。
司徒睿脸色剧变,抬手凝起护体真气,却仍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
整个人似是被剑抵住了喉咙,那股威压竟让他半步也迈不动。
“我那徒儿,剑心澄澈,是百年难遇的剑坯,就是被你给毁了?”
说罢,华幼武猛地抬手,指尖一点,一缕凝练如实的剑气破空而出,直逼谢盗运。
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却快到了极致。
带着十八年积压的怨怒,带着剑仙巅峰的威慑,像要将眼前这老狐狸挫骨扬灰!
“谢盗运!今日我便替我徒儿,讨个公道!”
剑气未至,谢盗运周身的空气已被扭曲变形。
他依旧负手而立,脸上的怅然未消,但却带着算尽世事的从容。
突然,一道透明的气墙在他身前形成。
“嗤——”
那缕剑气撞上气墙,发出一阵锐响。
紧接着,一道道裂痕在气墙上蔓延,不过呼吸间,
看似坚固的气墙轰然炸碎,化作漫天劲风四散流转。
经此一挡,华幼武那道凝炼如丝的剑气也是强弩之末。
残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