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了个小口,插了根干净的竹管,
管子另一头对准酒坛,这才点着灶火,随后指了指凹槽:
“往这儿灌冷水,没了就添,必须一直保持凉的。”
李青莲成了学徒,二话不说,拎起旁边的水桶就往凹槽里倒,眼睛死死盯着铁锅,一眨不眨。
火越烧越旺,没一会儿,铁锅壁上就凝出了细密的水珠,
顺着凹槽流进竹管,再一滴一滴淌进预先摆好的酒坛里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就接了小半坛,酒液清亮得如同山涧新泉,晃一晃,满室都飘着烈酒的醇厚香气。
李青莲的呼吸一下子粗了,喉结滚了滚,死死盯着那酒坛,手都开始在抖。
谢小乙刚倒出一杯,他就像饿虎扑食一样,也不管烫不烫,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,李青莲浑身一激灵,连拍大腿,扯着嗓子喊:
“好!好!好!这才叫烈酒!”
说罢他直接抱起那半坛子新酿的酒,仰头就往嘴里灌,“吨吨吨”的声响混着酒香散开,不过片刻,半坛酒就见了底。
李青莲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酒意上涌,跨步出了石屋,迎着院中风声,放声朗吟:
“君不见云间仙泉天上来,奔流赴瓮酿春醅。
君不见松间明月杯中照,醉里仙风道自开。
人生得意须纵酒,莫使丹炉覆冷灰。
仙山有麴皆可采,清泉无韵亦能裁。
会须一饮三百盏,醉卧青崖枕云苔。
李青莲,道袍宽,执瓢勺,劝君酣。
与君歌一曲,请君同我醉还醒:
金丹玉诀何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
古来修仙多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
瑶台仙宴曾为客,琼浆一斗醉蓬瀛。
君若问我酒中趣,云深采药带香回。
尘心断,酒肠开,醉里乾坤我自裁,与君同醉解千哀!”
谢小乙听得忍不住拍手叫好:“好诗!李前辈这一吟,怕是连山间的清风都要醉了!”
两人索性留在酒窖旁,一口气蒸出三坛新酒,不多不少,刚好是陶瓮一次能盛的量。
一时间畅饮起来,喝得酩酊大醉,倚着酒坛瘫在石屋门口。
谢小乙晕乎乎晃着脑袋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前辈,时辰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李青莲眯着眼打量他,酒意里带着几分清明,忽然开口:“你小子,是九品境界吧?”
谢小乙愣了愣,醉意中点头:“前辈好眼力,正是九品金刚圣御境。”
李青莲摆摆手,撑着酒坛站起身:
“醉醺醺的下山,翻那几道山梁得走半天。我传你一手御剑飞行,省些功夫。”
谢小乙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