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戏言,韶华易谢君难见。”
韶华易谢君难见......
这算是一语成谶吗?
谁曾想,那最后一眼相望,竟是他此生最后,见她安然无恙的模样。
十八岁不哭......
谢小乙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,忍着没去落泪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偌大的青江城,为何无人救她?!”
白乐天面色铁青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自责:“我得知消息立刻带人赶去,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等我到雅音坊时,早已空无一人。
旁人只说,曾听见坊内传出女子凄厉惨叫,不多时二皇子的护卫便出来驱散众人,其余一概不知。”
谢小乙猛地抬眼,眼底泪未干,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嘲讽:
“你是青江城主,守的是这一城百姓,连自己城里的人都护不住——你也配当这个城主?”
白乐天长叹一声,满脸无奈:“二皇子身份摆在那里,皇权在上,我即便有心,又能如何?”
呛啷——!
一声清锐剑鸣,谢小乙握紧观沧海剑柄,声音冷得像冰:
“这剑是你赠我,名唤观沧海。可现在,我嫌它脏。”
话音一落,他手腕猛地一甩!
观沧海化作一道寒芒,狠狠钉在白乐天身前三尺之地!
剑身直没入大半,只留一截剑柄在外,剧烈震颤不止,嗡鸣响彻四周。
“从此你我恩断义绝,江湖之上,我们不必再见。”
话落,谢小乙反手抽出背后木剑,手腕轻扬,将剑向空中一抛。
身形飘然跃起,踏剑凌空,御剑而去。
白乐天立在原地,望着少年绝尘而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
他心中又是惭愧,又是惊撼,低声轻叹:“想不到......他竟已修到能御剑飞行的地步。
不过大半年光景,便有如此进境,天资之高,心性之韧,实在惊人。”
可越是赞叹,心中那股愧疚便越是沉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终究......是他负了这座城,负了那个抚琴的姑娘。
......
谢小乙踏剑凌空,御风而起,只是围着青江城上空一圈又一圈地飞。
风掠眉眼,心却空得发慌——
这天大地大,他要去哪里,才能找到傅瑶琴?
他这么无措地飞着,没有方向,没有目的,像被狂风卷着的孤影。
直到低头一眼,瞥见城中那方熟悉的牌匾——
玉笙坊。
刹那间,一个名字撞进脑海:“穆娉婷。”
谢小乙剑诀一转,再不迟疑,踏剑直坠而下,朝着玉笙坊急掠而去。
他御剑落在玉笙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