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铺着明黄绸缎的长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博山炉中燃着龙涎香,白烟袅袅,却压不住满室沉凝的气氛。
棠溪夜执朱批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梦华太子越狱了!”
这几个字,自沈错口中说出时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。
“谁救的?”
他抬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淬着寒意:
“北辰王?”
那目光落在沈错身上,沉沉的,压得人脊背发凉。
沈错垂首立于殿中,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冷冷光。
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,那笑意里写满了几分无可奈何:
“陛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谁知道呢,那梦华太子……竟是九品武者。”
一瞬间,御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。
九洲大陆最巅峰,也就是十品。
曾经的昆仑剑仙——谢烬莲,就是十品巅峰,整个九洲的战力天花板,傲视天下群雄。
“司刑台那面墙,臣去看了。整面青石墙,厚逾三尺,被他震得碎成齑粉。”
沈错抬起头,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,此刻带着几分真切的震惊:
“除非陛下亲自出手,否则……司刑台确实拦不住他。”
棠溪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靠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叩着紫檀长案,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。
那叩击声落在满室寂静里,却像擂鼓压在人心上。
“梦华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语声里听不出喜怒,“藏得够深的。”
晏辞立于案侧,正将筛选好的军务奏报按轻重缓急分类排放。
闻言他抬眸,银灰长发在晨光里泛着秘银般的光泽。
“难怪。”
“花容时这些年醉心于丹青作画,朝野上下皆以为他只是个靠着太子身份混日子的废物点心。可偏偏,他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,从未有人能动摇分毫。”
他顿了顿,将那叠奏报轻轻放下:
“原来不是无人觊觎,是他根本不把那群废物放在眼里。”
“九品修为,”晏辞轻叹,“确实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身为一个储君,原本不需要那么强,但,他的实力让本就尊贵的身份,锦上添花。
棠溪夜叩击案面的手指停了停。
“他这是——不想给我们拿捏梦华的机会。”
帝王的声音沉缓。
“所以,直接曝了底牌。”
沈错垂首听着,心底暗暗心惊。
那位在麟台求学的太子爷,他是见过的。
整日里一袭锦绣华服,眉眼弯弯,笑得人畜无害,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追求,在外的名声就是花花公子。
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