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,本就是两条路。”
季长风从袖中拿出一枚铜钱
“六爻起于汉代京房,讲究的是纳甲,是将天地万物纳入一个严密的逻辑体系中。”
“它像是一张网,捕捉的是定数。”
“它的优点是精准细致,能算出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节变化。”
“但缺点正如她所说,慢,且重。”
起卦繁琐,解卦烧脑。”
一旦遇到突发状况
或者那种瞬息万变的天机
六爻确实不如梅花灵动。”
季长风指了指那株梅花。
“梅花易数,起于宋代邵雍。
“它讲究的是触机。”
“看到花落,便知春秋,听到鸟鸣,便知吉凶。”
“它不拘泥于形式,心即是卦,卦即是心。”
“它是灵感的艺术。就像诗人写诗,灵感来了,下笔如有神。”
“那就是说梅花更厉害咯?”苏酥有点泄气。
“非也。”季长风摇摇头。
“诗写得再好,也不能当饭吃。灵感这东西,飘忽不定。”
“若是心乱了,或者遇到了极其复杂的局,光靠灵感是解不开的。”
“六爻虽然笨重,但它稳。它是地基,是骨架。”
“无论风雨怎么吹,只要骨架在,房子就不会塌。”
季长风看着苏酥,眼神温和。
“苏酥,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术数,只有完美的人。”
“那个沈青,能把梅花易数练到一眼断事的境界,说明她的心极静,灵极高。她是高手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。
“若是比快,我不如她。但若是比深,比破局,六爻从不输人。”
听到这话,苏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