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下午,乐乐就被救护车接走了。听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他走了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季长风叹了口气。
“《水山蹇》。艮为少男。这卦里藏着的,就是一个小男孩的执念。”
“他走了,但他的承诺留下了。”
“那个雪人之所以不化,是因为乐乐的执念附在了上面。”
“他答应了朋友要等她,要陪她玩”
“所以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”
“锁住了雪人的寒气,不让它融化。”
“他不是鬼,也不是怪。他只是一个守信用的孩子。”
“半夜移动,是因为他想找念念。”
“帮大爷盖被子,是因为他是个善良的孩子。”
“推秋千,是因为那是念念最喜欢玩的。”
苏酥听得眼泪汪汪
“呜呜呜……太感人了……这哪里是鬼故事,这分明是童话故事嘛”
苏酥擦着眼泪
“老板,我们要帮帮他!”
陈小月更是哭成了泪人:
“原来是乐乐……我都不知道…我真该死”
“不怪你。”季长风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但他不能一直留在那。雪终究要化,执念终究要散。”
“如果强行留住,等春天来了阳气上升”
“他的这缕残魂会被晒得魂飞魄散”
“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陈小月急切地问
“能超度他吗?”
“不需要超度。”季长风站起身,拿起围巾。
“他只是在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告别。”
“《水火既济》。既然他想完成承诺,那我们就帮他完成。”
“走,去幼儿园。带上玩具。”
向阳花幼儿园。
大铁门紧锁着
路灯的光勉强照亮了操场的一角。
在那光影交界的地方,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那个大雪人。
它比陈小月描述的还要大一些。
红色的铁桶帽子歪在一边
胡萝卜鼻子依然鲜艳
两颗煤球做的眼睛黑洞洞的
直勾勾地盯着大门口的方向。
虽然周围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
但雪人脚下的那一圈地依然冻得硬邦邦的。
赵大爷躲在传达室里
死活不敢出来开门。
陈小月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季长风轻声道,“别吓着他。”
三人走进操场。
苏酥走在最前面。
作为妖,她的感官比人类敏锐得多。
在她眼里,那个雪人并不是一个冰冷的死物。
在雪人的身体里有一团暖黄色的光晕在闪烁。
那光晕呈现出一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