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舱门里出来之后。走了两步。弯下了腰。双手撑着膝盖。
"哇——"
吐了。
大块大块的。稀的。热的。
羊肉。出发前吃的羊肉。烤包子的馅。羊肉汤的碎肉。还有大蒜。
全吐在了拉达克高原的砾石地上。
他吐完了一轮。直起了半截腰。喘了两口气。又弯下去了。
"哇——"
第二轮。这次吐出来的少了。大部分是胃液。酸的。
吐完了。他蹲在那里。一手撑着地。另一只手捂着嘴。脸色在月光下是灰白的。
李福远慢慢站了起来。摇摇晃晃的。
朝四周看了一眼。月光下的拉达克高原。荒凉。空旷。远处是雪山。脚下是碎石。
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。
"旅长。这是哪儿？"
"拉达克。"
"离列城多远？"
"大约十公里。"
李福远深吸了一口气。高原的冷空气灌进了他刚吐空的胃里。
"十公里。走过去还得两个小时。"
方天朔没有理他。转身朝其他滑翔机的方向走去了。
他要指挥大家把滑翔机的机头翘起来，把机舱内的吉普车开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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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。河谷里。
方天朔朝后面的装备滑翔机走过去。
第六架滑翔机歪着停在了砾石地上。左侧起落架折了一根支杆。机身朝左倾斜着。但机头是完好的。
"开舱门。把车开出来。"
CG-4A的机头整体朝上翻起了。铰链在顶部。整个机鼻像一张嘴巴一样张开了。露出了里面的货舱。
一辆吉普车停在货舱里。用链条和木楔子固定着。战士们把链条解开。木楔子踢掉。一个人钻进了驾驶座。拧了钥匙。
引擎咳了两声。然后响了。
吉普车慢慢地从张开的机头里倒了出来。后轮先落在了砾石地面上。然后前轮。车从滑翔机里驶出来了。后座上空着。双联装12.7毫米高射机枪的底座焊在那里。枪管朝天。
第二辆。第三辆。第四辆。
四辆吉普车从四架滑翔机里一辆一辆地开了出来。两辆双联装机枪型。两辆双十二管火箭型。
第十架滑翔机的舱门也打开了。战士们把弹药箱、迫击炮的炮管和底板、巴祖卡火箭筒一件一件地搬了出来。码在了地上。
方天朔看了一眼那四辆吉普车。完好。没有在着